从古至今,普通人想要跨越阶层,稳定编制与仕途永远是首选。古代科举与现代考公,本质都是国家级选拔考试,二者内卷逻辑高度重合。很多人误以为秀才唾手可得,事实上在明清两代,全国常年三四百万读书人赶考,9 成以上寒门子弟穷尽一生,最终止步秀才,再也无法更进一步,科举的内卷残酷程度,远超大众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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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考场号舍
科举入门门槛为童试,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三阶段,全部通过才能成为秀才。清代数百万童生角逐秀才名额,每届全国仅录取 2.5 万人,综合录取率仅有 1%~3%,难度高于如今 985 高校录取率。现实里白发童生随处可见,有人七八十岁依旧在考取秀才的路上反复赶考,一辈子困在入门关卡。
秀才看似只是最低功名,却拥有见官不跪、免除徭役、开设私塾的特权,等同于拿到基层体制入场券,和当下考上基层公务员十分相似。可秀才没有正式官职,想要做官,必须继续冲击三年一届的乡试考取举人,这也是绝大多数读书人一辈子无法跨越的鸿沟。
乡试每三年仅举办一次,全省上万名秀才集中比拼,清代全国乡试整体录取率不足 1.5%,江浙等文教发达省份甚至低至 0.7%,一百多名秀才里仅有 1 人能中举。对比当下国考热门岗位几十比一、上百比一的报录比,古代乡试淘汰率更为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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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考场实拍
这也是《范进中举》故事的根源:范进苦读二十余年,大半人生停留在秀才阶段,一朝中举直接精神失控。一旦考中举人,立刻拥有做官资格,最差可出任县丞、教谕等基层官职,等同于定向选调生;而常年落榜的秀才,出路十分局限:大多只能扎根乡村做私塾先生,或是在县衙做文书幕僚,收入微薄,还必须恪守读书人身份,不能务农经商,很容易陷入清贫窘迫的处境。
科举与现代考公的相似内卷,集中体现在三点:
第一,备考周期漫长,试错成本极高。公考一年 1~2 次,古代乡试三年一次,落榜就要等待漫长周期,很多人耗费十几年青春反复备考;
第二,基层门槛易拿,高阶上岸极难。秀才、基层岗位易得,举人、中央岗位万里挑一,大量人群常年卡在中间阶段反复陪跑;
第三,阶层跃迁难度递增。家境优渥者可以请名师、常年脱产备考,寒门子弟一边谋生一边苦读,资源差距不断拉开,寒门突围的难度持续走高。
除此之外,考场折磨更是放大了科举的残酷。乡试三场考试共计九天六夜,考生挤在一平米左右的狭小隔间,吃住、洗漱、如厕全部在号舍内完成,酷暑闷热、寒冬冻手,每年都有考生生病猝死在考场中,备考的身心煎熬远超日常公考笔试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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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私塾学子
秀才之上还有会试、殿试,进士综合录取率低至万分之一,千百年科举史,每一届进士仅有两三百人。纵观千年科举,无数寒门书生耗尽青春,终生困在秀才阶段,和如今大量考生年年备考、常年卡在基层岗位的现状高度契合。
时代不断变化,考试形式不断更新,但普通人想要安稳前程、跨越阶层的诉求从未改变。古代科举也好,现代公考也罢,激烈内卷的背后,都是普通人踏实向上的努力。我们不必畏惧竞争,脚踏实地稳步积累,才是普通人最稳妥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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