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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作家张新科。34年前他在德国电视上看到一部张謇题材纪录片,起初以为讲的是出使西域的"张骞"。
一个亲手把一座普通县城建成"中国近代第一城"、办了近400所学校、创办中国第一座公共博物馆的人,知名度却还不如他干出来的那些事。在南通,老百姓亲切喊他"四先生",妇孺皆知;走出南通,没几个人说得清他是谁。
2026年,恰逢张謇逝世100周年。央视一套把这部《江海潮生》搬上黄金档,何冰、杨立新、王鸥、郝平等人艺班底主演。剧一播,全国观众才恍然:原来咱们课本之外,还藏着这么一号"狠人"。
今天我们就掰开揉碎,聊聊张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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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状元到"化缘和尚":他不是选了实业,是被时代推下了科举之巅
1894年,张謇大魁天下,中了状元。
这是封建时代读书人做梦都想要的巅峰。可偏偏,他撞上了甲午惨败。
剧集开篇没急着喊"实业救国"的豪言,而是把镜头停在张謇那120天的官场生涯上。因直言时弊、当众弹劾李鸿章,他触怒权贵,半生功名就此断送。导演王伟民说得很准:张謇不是"选择"了实业,而是被时代"推"下了科举之巅。
从已播出的剧情看,何冰把张謇"士人下海"的那股拧巴感演活了。
上海街头铺纸卖字筹款的碰壁、与张之洞争论官办商办时的据理力争、为办厂资金在十里洋场四处奔走……一个刚摘下桂冠的状元,卸下头顶光环,硬生生把自己重活成了一个四处碰壁的创业者。史料里那句"千磨百折,忍侮蒙讥,首尾五载,幸未终溃",被何冰演成了肉眼可见的生存危机。
这不是潇洒转身,是把自己从受人尊敬的状元,重新活成最草根的实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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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父教育而母实业":他赚的钱,没进自己腰包
1895年,张謇筹办大生纱厂。
剧集毫不避讳"绅领商办"模式下的艰难:外资挤压、市场动荡、股东退股、贪官刁难。大生机纱大量供给江北手工织户,硬生生从洋纱嘴里抢回一片市场,成了近代民族资本对抗外国倾销的重要载体。
但他赚钱,不是为了给自己攒家业。
工厂挣来的利润,大把大把拿出来:办中国第一所师范学校通州师范,建中小学、盲哑学堂;建博物苑、医院、公园;修公路、开垦荒地。他把南通从一座普通县城,建成了近代的模范城市。
最戳人的是1923年,张謇在《大生纱厂股东会建议书》里给股东交的一笔账:办厂二十多年,他个人用于南通及外地教育、慈善、公益的支出,"可记者一百五十余万",而他自己"单独负债,又八九十余万圆"。
晚年经费拮据,为公益慈善,他数次登报公开卖字。
胡适评价他:"近代中国三十年的开路先锋,养活数万人、造福一方山河。"
事业可以有成败,但立身做人的风骨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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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句"做一分便是一分":今天,我们还需要张謇吗?
张謇有句广为流传的话:"一县事,要有一省的眼光;办一省事,要有一国的眼光;办一国事,要有世界的眼光。"
他还有一句更朴素的:"愿成一分一毫有用之事,不愿居八命九命可耻之官。"
这套价值观,放到今天一点都不过时。
网上最近有个很火的话题:张謇之后,今天还有这样的企业家吗?
有人拿任正非和华为说事——被国外巨头垄断时立下做中国人自己通信设备的目标,几十年死死咬住主业,不炒房、不搞资本泡沫,把利润砸进研发,啃下5G、芯片、鸿蒙这些硬骨头。有人说曹德旺的福耀,一辈子只做玻璃,拒绝房地产诱惑,赚的钱大量捐出,筹建福耀科技大学。也有人说京东重资产扎进实体经济,自建仓储物流、给一线员工缴五险一金、重大灾害时保障民生物资流通。
当然,我们也得客观:张謇身处亡国危机,是把身家全赌在国家命运上,个人最后几乎一无所有,这种极端境遇今天不会再有。现代企业首先要活下去,要对股东员工负责,不可能完全复刻百年前的模式。
但内核是相通的——
经商分两种人:一种抓风口、追财富;还有一种,做企业心里装着国家和普通人。张謇属于后者。守好主业、不投机炒作、敢攻坚卡脖子技术、善待员工、反哺社会,就是当代的担当。
真正的成功,从来不在名位之高,而在对国家、对社会"有用"之实。这堂课,张謇用一辈子讲给了我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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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江海潮生,潮水退了,礁石还在。
张謇考了26年科举、41岁才中状元,50岁东渡日本如小学生般躬身求学,70多岁毕生心血受挫仍奔走乡里,最后因视察江岸加重病情燃尽生命。他留给普通人的,不是几句豪言,而是一整套"起而行之"的活法。
你心中,还有哪些称得上"心里装着国家和普通人"的实干者?欢迎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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