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是古人编的？《左传》实锤：养死龙给国君吃，养龙人先消失

古籍中的养龙记载

有这样一种想法吗？

在翻阅古籍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很多关于"乘龙飞天"、"见龙在田"的描述,《史记》、《左传》等正史中也提到有人饲养过龙,那么为什么现在既没有活着的龙也没有可靠的目击记录呢？

人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龙是神话中虚构出来的,并不存在。

但是《左传》中有一个非常反常的答案：龙并没有消亡,而是会养龙的人先消失了。

更有甚者,在历史上还有一位不称职的养龙人,他害怕自己养死母龙会被追究责任,于是就把母龙杀了做成肉酱送给国王吃——这不是网络小说胡编乱造出来的故事,《左传》里清楚地记载着"上古养殖事故"。

上古豢龙氏的传说

故事是从春秋时代发生的一次龙目击事件开始的。

鲁昭公二十九年的时候,在晋国都城附近出现了一条龙的身影,掌握着晋国大权的魏献子听到了这件事之后就去请来了史官蔡墨来询问说："我听说龙是最聪明的一种动物,从来没有被抓住过,这是真的吗？"蔡墨直接给他说冷笑话：哪里有龙那么聪明抓不到呢？其实我们早就不懂得什么是龙了（原文为"人实不知,非龙实知"）。还加了一句话："以前的人不仅可以捉到龙,而且还有专门管理龙的官员。"

最早把养龙作为正式的职业的是舜帝时代的董父。

这个人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但是很会研究龙的习惯,知道龙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在什么样的环境中生活最舒服,然后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喂养它们,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周围的老龙们都会主动跑过来围着它转圈。

舜帝知道后非常高兴,就赐给他姓董、号豢龙氏,并且分给他一块土地。

于是豢龙氏就成为了一个专门饲养龙的家族,就像现在所说的"国家特许动物饲养传人"一样,技艺一代接一代地传承下去。

御龙氏的失传往事

所以到了夏朝孔甲做国王的时候,这条传承就中断了。

孔甲不知从何处得来几条龙,《左传》上说黄河、汉水各有一对,共四条,有公有母；《史记》中说天上掉下来了两条,一条是公的,一条是母的。不论多少条,孔甲遇到的问题都是相同的：他不会喂。就比如你抽到的是全世界唯一的濒危动物,但是快递里面没有附带饲养指南,上一代人留下的养龙家族也没有了,作为夏王看这几条龙都不知道应该喂什么。

这时有人向孔甲举荐了刘累,并且说他曾跟豢龙氏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养龙术,所以有些了解。

刘累来之后就把龙养得很好了,孔甲很高兴,就赐给他一个号叫"御龙氏",不要以为御龙是骑着龙在天上飞,其实这里的"御"就是饲养的意思,"御龙氏"和"豢龙氏"的区别只在于称呼的不同,并没有实质上的差别,他们做的都是给龙喂食的工作。

但是没有安定多久,就有一条母龙死了。

史书上没有记载死因,可能是因为刘累并没有学会全部的手艺,所以才养死了它,也可能是因为龙自己生了病。因此刘累之后的行为,在今天看来都是很荒唐的事情：没有告诉孔甲关于死龙的事情,并且把龙肉切成肉酱之后给了孔甲吃。

后来孔甲想起要见一见龙,刘累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于是连夜带家人逃到河南鲁县去了,就连那点可怜的养龙术也随之消失不见。

技艺传承的深层哲思

到这里的时候,一定会有读者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董父和刘累所饲养的是什么动物呢？按照《左传》的说法,这样的龙生活在水中,有雄有雌,有自己的食谱,可以被驯服、会死亡、还可以食用——从各个方面来看它都不像后来人们想象中的飞天走地的神龙那样高大上,而更像是一个真实的水生生物。

后来考古学界也发现了相关证据：考古工作者们在黄河流域的新石器时代的晚期遗址中发现了一些扬子鳄的骨板,并且通过同位素分析得知这些鳄鱼是在当地生长起来的,并非来自南方。因此,在距今约四千年前的时候,扬子鳄的分布范围已经到达了黄河以南地区。想来的话,在水中游动、有坚硬外壳并且会发出低沉声音的大型爬行类动物就是早期恐龙的形象之一。

但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能够证明当年豢龙氏所饲养的是扬子鳄,因为古人的本意中就有一个"鳄"字来指代鳄鱼,"龙"的形象也包含了蛇、鱼、鹿等多种动物的特点,所以说"龙就是鳄鱼"是过于武断的。其实蔡墨讲这个故事,并不是为了证明龙的存在。

魏献子听完之后又问道："从前有人养龙,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蔡墨的回答就是整件事的关键所在：每一个事物都有一批人专门去研究它,他们每天都在思考有关的知识,并且掌握了其中的规律,所以这些事情才被人们所认知和使用。如果这个职位没有了,那么技艺也就没有人传承下去了,即使这东西还存在世间上,人们也无法识别出来,慢慢地就成了一个传说。所以他说：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龙是水中的生物,管理水产的官员没有了,养龙的技术也没有传承下去,自然就没有人能够捕捉到一条龙了。

根据《左传》的观点,龙并不是首先在河流中消逝的,在官职制度上被取消之后,在一代又一代人所传承下来的知识中逐渐淡出,最终才成为人们口中的传说。

董父能叫来龙,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强于龙,而是他知道龙想要的是什么。

孔甲是夏朝的君主,得到了最珍贵的龙,但是不能留住它,因为权力无法换取饲养它的知识。

刘累只学会了皮毛就出了事故,然后就跑了,把最后一点东西也一起带走了。

其实今天我们讨论的是龙是否存在,并不那么重要。

这个故事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其中包含着先辈们最简单直接的认识：一些东西后来成了传说,并不是古人胡编乱造出来的,而是因为后来的人已经无法辨别、靠近和照顾它们了。

也许真正的龙离开人世的时候,并不是最后一头龙死去的日子,而是最后一个知道龙喜欢吃的东西的人没有把这个技艺传承下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