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挑战特朗普，前总统们集体发文，馆长被炒后首度披露真相

据《财富》8月8日报道，去年，被特朗普解职的美国国家档案馆馆长邀请奥巴马、布什和克林顿撰文，探讨如何放弃权力。今年，乔治·W·布什写了一篇关于另一位名叫乔治的总统的文章，却特意避开了提及唐纳德·特朗普。

巴拉克·奥巴马和比尔·克林顿也采取了类似的策略。这三位前总统与一批历史学家和作家一起，参与了一个名为“追寻”的项目。该项目旨在纪念美国建国250周年，每位作者需撰写一篇关于某位总统或第一夫人的文章。尽管项目希望超越当下政治，但一些文章仍然反映出特朗普时代激增的焦虑，包括权力使用、民主制度健康与总统职位完整性等问题。

科琳·肖根策划了这一项目。她曾是美国国家档案馆馆长，去年被特朗普解职，理由不明。她要求撰稿人保持中立，不带党派色彩。她告诉美联社：“每个人都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些要求和指导。”她的目标是让所有美国人都能“从这些经验和文章中有所收获”。

肖根表示，这一项目的使命是“梳理美国过去250年历史中的经验教训，从中学习，为当下和未来作出规划。这就是对美国故事的一次复盘”。这些文章涵盖43位总统和30位第一夫人。文章按时间顺序发布，每周一篇，计划持续到12月。

项目方认为，特朗普和拜登离当下太近，尚不适合接受历史评判。这样的安排也可能有助于避开当下的激烈情绪。尽管布什没有直接提到特朗普，但他的文章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特朗普在2020年败选后拒绝交出权力，以及他讨论第三任期的言论。

布什称赞谦逊的英雄主义。布什的文章聚焦乔治·华盛顿，这位奠定“不要国王”精神的总统。作为共和党人，布什赞扬华盛顿为后来的总统职位设立了权力边界，其历史地位因此愈发显著。

布什写道：“我们的第一任总统本可以继续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他两次选择了放手。正因如此，他为所有总统树立了应当遵守的标准。第一次是华盛顿辞去军队总司令职务；第二次是他开创了总统只任两届的先例，后来这一限制被写入宪法。

布什接着写道：“乔治·华盛顿自愿放弃权力时所体现的谦逊，至今仍是美国政治中影响最深远的决定之一，也是最重要的示范之一。”这篇文章在总统日当天作为该系列在Substack平台发布的首篇文章，引发了广泛关注。曾在阿富汗战争中指挥美军及国际部队的退役上将斯坦利·麦克里斯特尔，也撰文评价另一位将军尤利西斯·S·格兰特。这篇文章同样因与当下局势形成呼应而受到广泛关注。

历史提醒人们选择“法律而非忠诚”。麦克里斯特尔将这位联邦军将领、内战后总统描绘为一名“绝对忠于高于个人野心之原则”的领导人。他写道，在出任总统之前，格兰特就曾顶住压力，拒绝让军方领导人与政治派系站队，也拒绝对某个人而非宪法效忠。

在特朗普一再要求政府官员向自己表忠心的背景下，这种对个人忠诚的强调显得格外耐人寻味。麦克里斯特尔写道：“试图让制度向个人权力弯曲的诱惑，并非格兰特时代独有。我们的未来仍取决于领导人是选择法律，还是选择忠诚。”

本月，在“追寻”项目的最新一期文章中，民主党人克林顿撰文谈论西奥多·罗斯福，重点写到这位总统如何努力扩大“我们人民”的范围，哪怕这会损害强大企业利益；同时，文章也强调了罗斯福对黑人和原住民的排斥性看法。这些文章经常同时讨论总统的成就与失败，这与特朗普要求联邦文化机构坚持以爱国主义方式解读美国历史的主张形成对照。

总统、首席大法官和第一夫人共同参与。“追寻”项目的撰稿人包括美国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他写的是威廉·霍华德·塔夫脱——这位总统也是唯一一位后来进入联邦最高法院任职的总统；希拉里·克林顿写埃莉诺·罗斯福；米歇尔·奥巴马写杰奎琳·肯尼迪；共和党策略人士卡尔·罗夫写威廉·麦金莱；纪录片导演肯·伯恩斯写富兰克林·D·罗斯福；历史学家迈克尔·贝施洛斯写林登·约翰逊。民主党人巴拉克·奥巴马则撰写亚伯拉罕·林肯。

该项目由“更完美联盟”推动。这是一个无党派联盟，由数十家总统中心以及致力于推进民主的学者和机构组成。肖根如今也在这里继续从事她的档案工作——这份工作因特朗普将她解职而中断。

她至今仍不知道自己为何被解职。国会显然也尚未收到相关说明。法律要求政府向国会说明原因，但并未规定最后期限。国家档案馆是联邦文件的中央保管机构，保存的既有珍贵档案，也有日常文件。其负责人对哪些记录应被保存、展示以及如何展示拥有裁量权。

她说：“这个职位过去一直是无党派职位，就像国会图书馆馆长、史密森学会秘书长一样。我一直非常认真地看待这一点，在担任馆长期间始终以无党派方式行事。”对于特朗普为何解职国家档案馆馆长，以及政府是否会向国会说明原因，白宫在收到询问后没有作出回应。

长期以来，特朗普一直对国家档案馆心存不满，因为该机构曾在他第一任期结束离任后，就其涉嫌不当处理机密文件一事通知司法部。不过，当时肖根并不在该机构任职。

公众渴望没有偏向的历史。肖根说，迄今为止，公众对这一系列的反应让她感到应接不暇。这说明，人们渴望看到剥离党派立场的历史叙述。该系列文章在Substack上的累计阅读量已超过100万次；同名播客截至目前的音频下载量为160000次，在YouTube上的观看量接近64000次。围绕这一系列制作的纪录片定于10月在美国公共广播公司播出。

在这些文章中，读者不仅能重新认识那些历史巨人，也能了解一些较少被提及的总统，比如米勒德·菲尔莫。用其撰稿人、前纽约州联邦众议员史蒂夫·以色列的话说，他是“历史上的一个笑柄——讽刺的是，人们最记得他的地方，恰恰是他几乎被彻底遗忘”。

还有富兰克林·皮尔斯。他在撰稿人的笔下，是一位支持奴隶制的总统，也是华盛顿酒气熏天政治文化中的“永久受害者”。

耶鲁大学历史学教授戴维·W·布莱特写道，尽管遭到辉格党恶毒嘲讽，皮尔斯仍在1852年为民主党赢得总统选举。那次选举中，辉格党推出了美墨战争老兵温菲尔德·斯科特将军作为候选人，并把同样参加过这场战争的皮尔斯讥讽为“打过无数场酒瓶之战的英雄”。

作者：科琳·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