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才知道,他不仅没来接,还把主卧腾给了温楚楚和太子。
我们的行李被打包成两个箱子,堆在北面次卧的门口。
摘结婚照的时候,我在下面看着。
挂了八年的照片取下来,墙上留下一块发白的长方形。
贺临洲正好经过,接过相框。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他只是用袖口擦了擦灰,递给管家。
“收好,别磕坏了。”
然后转头对我解释。
“楚楚看见婚纱照会触景生情,你大度一点。”
我大度一点。
这句话他说了八年。裙子是,香水是,现在婚房也是。
我问他。
“贺临洲,我大度到最后,还剩下什么?”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你还有我。”
晚上,他破天荒给我煮了碗面,卧着荷包蛋。
这门手艺是当年为我练的。
我刚拿起筷子,温楚楚牵着太子下楼。
“好香呀。”
贺临洲把面推到她面前。
“你先垫垫,锅里还有。”
锅里没有了,他就煮了一碗。
温楚楚吃了两口,把碗放在地上。
“太子也想吃。”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青瓷碗,我看着太子埋头在里面舔。
贺临洲没有拦,甚至还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起身上楼。
小满在房间等我,从书包里掏出半个面包。
“妈妈,学校发的点心,我给你留的。”
面包已经有点干了,我就着热水吃完了。
那晚贺临洲进来过,从背后抱住我。
“别跟我置气,等楚楚病好了,我就送她们走,我们好好过。”
闻着传来的狗粮味,我淡淡点点头。
2
那半个面包不顶饿。
晚上洗澡的时候,我眼前一黑,栽倒在了浴室里。
醒来在医院,小满趴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
“妈妈,你吐血了。”
她举起小手,碰了碰床边的输液管。
“我一直帮你捂着,药水就不冰了。”
急性胃出血,手术要家属签字。
我让小满给贺临洲打电话,打了十几遍才接通,那头很吵。
“我在宠物医院,太子要做检查,走不开。”
“让你妈妈自己签,她又不是小孩子。”
小满握着电话,轻声说。
“爸爸,妈妈流了好多血。”
贺临洲顿了一下。
“我忙完就过去。”
他来的时候,我已经签完字挂上了吊瓶。
他站在床尾看我的脸色,眉头皱着。
“怎么瘦成这样?”
语气里有心疼。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温楚楚的电话进来了。
“临洲,太子要留院观察,我一个人害怕......”
他脸上的心疼瞬间收了回去。
“我马上回来。”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我。
“姜来,你年轻,扛得住。”
“太子不一样,它离了楚楚会死的。”
病房的门关上。
小满趴在我床边,小声问。
“妈妈,爸爸是不是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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