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民调：六成民众宁忍战火也不出卖乌东

俄军导弹一轮轮砸过去，通过持续打击，把乌克兰人的心理和经济都压垮，让基辅自己坐到谈判桌前，端正态度，签字画押。

结果最新的民调出来，画风完全反过来：在“要和平就交出乌东”这个选项面前，过半乌克兰人给出的反馈是拒绝，甚至愿意继续忍受战火。

即便在电力、物流、物价这些生活痛点上不断承压，多数乌克兰人依然不愿接受以领土换安全保障的交易。

今年年初，波兰东欧研究中心引用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KIIS）的数据指出，大约60%的乌克兰受访者反对“放弃尚在乌方控制的顿巴斯地区，即便能换来西方的安全保障”，支持者比例明显偏低。

8月7日，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公布了一份最新民调结果，越来越少的乌克兰人愿意放弃顿巴斯地区以换取安全保障。

这一点和此前多家机构的长期追踪大体一致：无论问题怎么表述，只要牵涉“承认被占领土属于俄罗斯”或“主动割让乌东”，反对比例常年占压倒性多数。

同时，另一类问题也很稳定：乌克兰社会对“当前战线冻结、获得可靠安全保障和长期军援”的态度，比对“割让领土换和平”的态度温和得多。

去年底一份全国性调查显示，超过7成受访者可以接受在现有前线基础上冻结战事，只要搭配明确的安全承诺和大规模援助；但对需要撤出顿巴斯、削弱军力、又缺乏具体安全条款的所谓“和平方案”，大约四分之三的人坚决反对。

这两类答案放在一起，就能看出一个比较清晰的逻辑链条。大部分乌克兰人不是热爱战争本身，而是在“继续打下去”和“交出领土后不确定的安全”之间做权衡。

对他们来说，只要俄罗斯军力还在，政权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就很难相信“先交地、后保安全”这套说法。2022年以后，乌克兰人在自家城市、商场、能源系统、港口都实实在在见过导弹落下的样子，对“口头保证”这类东西天然警惕。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生活非常辛苦，支持“某种形式冻结战线”的比例可以上去，但一提到“承认俄罗斯对乌东的控制”，支持度马上跳水。

对不少乌克兰人来说，战线冻结充其量是一个不得已的阶段性安排，政治上可以勉强咽下去；领土割让则被视为长期安全隐患，等于给下一轮冲突打预告。

俄军哪天再集结，新的攻击可以随时从新的接触线再来一次。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背景：乌克兰社会内部对战后政治也不算温情。最新几轮调查显示，超过三分之二的受访者预期战后会更换总统，超过八成认为中央权力层面会出现明显“换班”。

这组数据说明，民众对现有政治精英并不是一片溢美，很多人是边支持国家继续抵抗，边准备将来算账，这和那种“盲目跟随领导人打到底”的想象有很大差距。

换句话说，俄罗斯在战场上花出去的导弹、无人机和时间，目前并没有换来乌克兰社会对“割地求和”的心理准备，反而强化了一种更顽固的底线心态——打得越狠，越不肯在主权问题上低头。

这几个月，俄罗斯最大电商平台 Wildberries 频繁出现在战况新闻里。7月中旬，乌克兰无人机在莫斯科州和梁赞州一带袭击了两座 Wildberries 仓库，造成至少8人死亡，多人受伤。

随后一两周内，俄罗斯多地的 Wildberries 物流中心继续遭到无人机打击，一些仓库被迫疏散员工，有的设施发生大火。

据多家媒体整理，截至7月底，数十处与 Wildberries 相关的设施不同程度受损，企业不得不向遇难员工家属和受伤人员支付赔偿，同时想办法在保住业务的前提下进行重建，有的仓库在短暂停摆后被赶着重新开张。

对俄方来说，这些仓库负责向全国发货，从服装、家电到日用品，种类极其庞杂，被打掉一块，就意味着一整片地区的线上购物和小商家经营被迫改道。

乌克兰方面强调，这些设施与无人机零部件等军民两用物资挂钩，是俄罗斯综合战力的一部分；俄罗斯则公开否认相关说法，强调 Wildberries 是民用平台，被袭击是“恐怖行为”。

安全研究机构和媒体的共识大致是：战时军民界限确实越来越模糊，但从被毁物资清单看，这类攻击对普通消费者和雇员的冲击非常直接。

乌克兰境内的物流和零售设施也没躲过战火。6月初，俄军攻击了乌克兰最大快递公司 Nova Poshta 在第聂伯罗的一座大型分拨中心，这个面积超过3.7万平方米的综合仓库为大约300家连锁门店供货，遭到无人机直接命中后被评估为“严重受损，短期内无法继续运营”。

几天后，俄军的另一轮打击又砸中了 Nova Poshta 在哈尔科夫的一处仓储设施，导致仓库起火、屋顶部分坍塌，上百件快递和货物毁坏。

这些名字背后，是成千上万在仓库、分拣中心、门店谋生的人，以及每天依赖物流系统买鞋、买食品、收包裹的普通家庭。

战争开始时，大家还习惯把“目标”想象成弹药库、军用机场、电站。现在，快递分拨中心、连锁超市的配送仓、鞋服电商的大型货架，都被拉进了战场。

从可替代性上看，俄罗斯电商平台多、地盘大、客户分散，Wildberries 虽然体量惊人，又是俄罗斯富豪榜头部人物的重要资产，但在国内还是存在一定竞争者和备用仓库，业务可以迁移、重新布局。

乌克兰这边，物流和零售本来就严重依赖几个龙头企业，一座大型枢纽被打掉，对区域供应的影响非常明显，即便企业可以通过其他仓库勉强救火，也会增加大量运营成本，最终传导到物价和服务质量上。

俄境内被袭击的仓库，多半远离莫斯科、圣彼得堡等政治中心，对全国舆论的冲击有限；乌克兰的被袭击目标，则集中在大城市周边，频繁上新闻，民众感受到的是“今天快递中心没了，明天可能轮到超市大仓”。

从近期民调看，乌克兰人因此对政府或军方态度并没有出现大面积反弹，更多是把责任归到俄罗斯那边。

这意味着，俄方通过打击仓库制造恐慌，在短期内没换来想要的政治效果，反倒加强了“不能让步”的情绪。

从更高一点的角度看，这场“打仓库”的对峙，把俄乌双方都推到了同一个尴尬位置：谁都想用有限资源撬动对方社会的不满情绪，结果变成谁都在逼自己社会习惯快递延误、物价波动、工作地点被炸。

这种消耗，是看不到短期回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