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别像七年前那样,为了逼我娶你,故意压下清鸢的战地求救电话,害她差点死在境外的炮火里。”
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七年前,苏清鸢的求救电话打到纪云霆的手机上时,我正因先兆流产住院抢救。
他去缴费时把手机落在了我的病床边。
那通电话是谁接的,又是谁挂断的,我一无所知。
后来,他拿着通讯记录找我对质,我只能说我不知情。
可他不信,他只信他那柔弱坚韧的白月光。
纪云霆转身朝客房走去,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震得墙上的军属光荣牌都微微发颤。
胃部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翻出止疼药就着冷水大口咽了下去。
晚饭时,纪云霆破天荒地没有出门。
饭后他甚至亲自陪着星星讲故事,把人哄睡了才出来。
第二天,幼儿园的亲子障碍赛现场,阳光晒得人后背发烫。
穿越障碍的环节里,星星站在我和纪云霆中间,小手紧紧攥着我们俩的衣角:“爸爸妈妈,我们一定要拿第一名!”
她戴着小军帽,扬起晒得红扑扑的小脸,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我们三人并肩往前冲。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纪云霆眼里看到了久违的紧张,仿佛我们还是多年前那对配合默契的恋人。
但那丝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就被冰冷的嫌恶取代。
冲过终点线时,星星兴奋地扑进纪云霆怀里:“爸爸好厉害,妈妈也好厉害!”
纪云霆虽然神色依旧冷淡,身体却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女儿。
我站在一旁看着,眼眶突然一阵发烫。
哪怕只是一场虚假的圆满,可看着星星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我只觉得这偷来的一个月时光,再苦都值了。
星星捧着自己的迷彩水壶喝了一大口,仰起头期待地看着纪云霆:
“爸爸,下次幼儿园组织的夏令营,你和妈妈也能陪我一起去吗?我们还要拿第一。”
纪云霆的身形猛地一僵。
没等他开口,他口袋里那串专属的提示铃声再次响起是苏清鸢的专属来电。
纪云霆立刻起身,走到偏僻的角落去接电话。
星星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了下去。
我牵着她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这时星星手里的水壶没拿稳,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因为纪云霆的离开,她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妈妈,水壶掉了,帮星星捡好不好?”
换作以前,我早就心疼地弯腰替她捡起来了。
可一想到我死后,她必须独自面对这世间所有风雨,我硬生生压下心软,冷着脸抽回了手:“纪念星,不许哭,自己的东西自己捡,妈妈不可能帮你一辈子。”
我很少喊女儿的大名,星星一时愣住了,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弯下腰费力地去够那个水壶。
“你这人怎么当妈的?”一个家长大步走过来,把星星拉到身后,满脸鄙夷地指着我,“连亲生女儿都这么苛待,简直太狠心了。这种人怎么配当妈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钉在原地。
周围家长的指责声越来越大,好几部手机几乎要怼到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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