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拿着令牌去了回春堂。
秦老太医看过我的药方,又重新替我把脉。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气血亏得太厉害。”
“这时候服落胎药,很容易血崩。”
“先调养七日,再来复诊。”
我以为只要买药便能解决的事,一下又往后拖了。
秦老太医给我开了补血方,还嘱咐我多吃肉蛋,不许再饿肚子。
我把诊断写在纸上,托回春堂的人送给谢砚辞。
一个时辰后,他让人送来两只金元宝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四个字。
“把身子养好。”
我握着那张纸,心里莫名发堵。
因为弹幕告诉我,他刚刚把名下的田产、铺面和府中下人都安排好了。
他仍没有放弃寻死。
只是把日子推迟到了我用药之后。
他根本不喜欢温岁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在意两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他答应陪她,只是责任心作祟。
责任心这么重的人,怎么偏偏对自己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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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几行字,心口堵得发沉。
谢砚辞算不上世人眼里的好人。
他为了争权,也用过不少手段。
可他从没伤过无辜的人。
哪怕已经不想活了,也还记得答应一个陌生姑娘的事。
我将参片含进嘴里。
既然他出钱让我养身子,我便认真养。
总不能他想死,我也跟着糟蹋自己的命。
七日后,我再次复诊。
气血只补回来一点,仍旧不能用药。
谢砚辞什么也没说,又让人送来一百两和不少补品。
第二个七日过去,脉象还是不够稳。
我实在过意不去,便托人给他带话。
“等我调养好了,会另外找闺蜜陪我。”
“不必再为我费心。”
这次,谢砚辞没有回信。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停在了我租住的小院外。
他的侍从只带来一句话。
“收拾东西,搬去城东别院。”
“大人说,你这样的养法,再吃一个月药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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