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第一代电视剧工作者的承诺——记燕达在住长者赵玉嵘的电视剧探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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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岁月中见证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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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年华 岁月留声》

赵玉嵘，北影导演，新中国第一位女童星，曾为周恩来总理表演朗诵。1958年进入中央广播电视剧团，系中国第一代电视剧工作者。编导《姜守本当家》《爱之上》《苏雅的故事》等获奖剧集，1987年执导故事片《到青山那边去》。1964年发表早期电视剧论文《电视剧浅议》，2008年主编《中国早期电视剧史略》。获颁早期电视剧突出贡献荣誉证书，载入中国传媒大学《人物卷》。在影视多领域成就卓著。现居燕达养护中心安度晚年。

赵玉嵘

一颗铺路石的十六岁誓言

1958年初秋，十六岁的赵玉嵘刚读完高一，就拉着小学伙伴陈承藻闯进中央广播电视实验剧团设在上海的考场。两人是最后赶到的，可一段朗诵加小品，当场让考官王扶林、白羽等人眼前一亮——她们竟成了上海考区仅有的两名女生。同批入选的还有陈铎、潘霞等十来个年轻人，在音乐编辑张鸣剑带领下，一路北上到北京。火车上，赵玉嵘心里还直打鼓：自己从小拍过电影，对银幕充满向往，眼下却要扑向一个连普通观众都几乎没听过的“电视剧”，这条路值吗？

到了团里，老同志告诉他们：电视剧还处在实验阶段，但等电视机普及，它会成为影响巨大的艺术品种。你们将是中国的第一批电视剧开拓者。赵玉嵘听完，心一下子定了：“我乐意做一个有远大前途事业的创业者，这样的人生更有意义。”欢迎大会上，她被推到会议室中央，代表二十多名新同志慷慨立誓：“我们愿做一颗铺路石，为创建中国电视剧事业贡献青春，奋斗终身，默默奉献一辈子也心甘情愿！”全场掌声雷动。那一年，她还未成年，但这句话，她用了一生去兑现。

仓库里打老鼠，

打出第一篇电视剧理论

初创时期，直播电视剧没有录像技术，演完就没了，连资料都留不下。赵玉嵘一边当演员，一边当导播，镜头感好、蒙太奇手法熟，合作导演都夸她剪接点准。但她觉得，光干不行，得把经验“写下来”，否则后辈连参照都没有。可当时她只是个高中肄业生，从未写过理论文章，怎么动笔？团里只有一间兼作小道具仓库的屋子，老鼠乱窜。她硬是关起门来打死好几只老鼠，清出一角，铺开稿纸，一写就撕，撕了再写，费尽心思才把思考变成文字。1964年，这篇《电视剧浅议》发表在《广播业务》上，成为我国早期电视剧唯一一篇学术论文。几十年后，学者评价它是“中国电视剧理论史上第一篇将其作为独立艺术样式研究的文献”，纠正了此前“1958—1980年为理论空白期”的断言。赵玉嵘后来说：“要不是‘创业者’的使命感，二十出头的我哪来这种勇气？”

赵玉嵘1964年发表在《广播业务》上的《电视剧浅议》一文

从电影厂杀回电视剧中心，

拍出“开门红”

特殊时期电视剧停播，剧团面临解散，赵玉嵘被迫回到电影界，在珠江电影制片厂做解说员，后又调入北影导演室。但她心里始终装着电视剧。1978年，老团长曹惠专程请她归队，她却婉拒了——她想先在北影学好电影导演的完整手艺，“等手法成熟了，再回来为电视剧尽力。”这一等就是六年。1984年，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刚成立，赵玉嵘带着与唐彦林合作改编的两个现实题材剧本，敲开了已是中心副主任的曹惠的门。中心正筹备《红楼梦》《西游记》等大戏，恰恰缺中小型现实题材。领导当即拍板：请电影厂的他们来当导演。

1970—1974年，赵玉嵘在珠影完成了约五十部科教、纪录片的解说工作。此为她与合作者高志煌的录音留影

初到中心，有人对外来者冷眼相待，但老同事给了她信心。很快，《姜守本当家》拍完，在央视一套黄金档连播近十次，《人民日报》《中国电视报》发文赞扬，中宣部也给予肯定，为中心打了个响亮的“开门红”。紧接着四集连续剧《爱之上》反映女篮拼搏精神，播出后连时任中央政治局常委胡乔木都专门打电话表扬。赵玉嵘最高兴的不是成绩，而是“我们带去了电影相对先进的工作方法，推动了电视剧创作的正规化，也让更多电影人看到了电视的巨大能量”。她一直记得，早年第一代电视剧人曾想动员电影界一起干，可当时势单力薄，甚至自己给中央领导写信呼吁都难奏效。如今，影视合流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开端。

电视剧《姜守本当家》剧照

电视连续剧《爱之上》剧照

为女性立传，

让苏雅比刘慧芳更动人

80年代末起，赵玉嵘把目光投向国内尚不成熟的“言情剧”。她觉得，以爱情、亲情、伦理为主的抒情故事最能体现电视特点，也最贴近普通观众。此后十余年，她独立编导了《明月几时圆》《苏雅的故事》《玻璃屋里的人》《未了上海情》等多部女性励志题材作品。其中《苏雅的故事》获十三届“飞天奖”三等奖榜首，评论家钟艺兵撰文称赞苏雅“比刘慧芳更具审美价值”。多年后观众回顾老剧，仍说苏雅是“流泪最多、感动最久的经典形象”。但赵玉嵘坦言，每部戏都来之不易——剧本自己写，资金自己求，十来个剧本像篮球进筐又被弹出来，投资方屡屡毁约，拍摄期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之所以没倒下，就因为那句‘为中国电视剧奋斗终身’的誓言，是它给了我咬牙的劲。”

《苏雅的故事》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间播出的电视画面

赵玉嵘任编导的连续剧《玻璃屋里的人》的剧照

赵玉嵘任编导的连续剧《未了上海情》的剧照

为历史补白，

八十岁仍在台上发光

年过花甲，她本想歇一歇，陪陪家人，可脚步还是停不下来。她拿起笔写影视评论，几十篇见解独到的文章后汇成《影视艺术杂谈集》。更让她牵挂的是早期电视剧历史几乎被人遗忘——1958到1966年的开创足迹，连文字记录都极少。2004年起，她发起并策划编纂史册，联系全国老同事，克服重重曲折，终于在2008年主编完成《中国早期电视剧史略》。这本书用翔实史料证明：中国电视剧始于1958年，而非1980年前后。同年，中国广播电视协会隆重举办纪念中国电视剧诞生50周年座谈会，老一代拓荒者齐聚一堂，赵玉嵘写下长诗《我们自豪，我们是第一代中国电视剧工作者》，集体朗诵，为那段尘封岁月画上圆满句号。

赵玉嵘发表影视艺术杂文并且汇编成册

赵玉嵘为中国早期电视剧立传的史册

赵玉嵘获得为早期电视剧事业做出突出贡献奖荣誉证书

纪念中国电视剧诞生五十周年座谈会与会者合影

2019年底，她去加拿大探亲，因疫情困在温哥华三年。八十岁的她竟用手机微信办起“玉嵘朗诵学习班”，三期培训后升级为“温哥华华音朗诵艺术团”，从线上走到线下，在老年协会和国庆联欢会上演出，广受好评。2025年，她入住燕达养护中心，正带着诵友们筹划回国巡演，还到燕达为老年朋友献声。回顾一生，赵玉嵘说：“童年沐浴党的阳光，后来无论电影还是电视，遇过多少难处，我都坚守信念。”如今八十有余，她依然在写自己的“夕阳红”——流光溢彩，不输当年。

赵玉嵘八十岁后和她的“温哥华华音朗诵艺术团”的诵友们一起活动时的合影

下期预告

他是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资深编审，百科全书编纂领域的领军者。他主持编纂百科全书达26部（套），数量冠绝中外。作为《中国大百科全书》第二版总体设计师，孙关龙开创了中国地区百科全书编纂体系，为国家文化工程作出卓越贡献，获中国辞书事业终身成就奖。下期，我们将为大家分享燕达在住长辈孙关龙将“大百科”筑成知识“圣经”的故事。

素材来源：《金色年华 岁月留声》

编辑：陈 勤

审核：毕立伟

监制：李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