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醒木一拍，咯噔一响！各位朋友，来坐起，泡上一杯盖碗茶，今儿咱们来讲一则古人取舍钱财的传世旧事。】
一
明末年间，乡里有一位张秀才。
他寒窗苦读大半辈子，始终无缘仕途，到老仍是一介布衣，靠着家中几亩薄田糊口度日。膝下两个儿子，自幼饱读诗书，品性温良。
周遭乡邻时常替他惋惜感慨：“凭你的学识才干，若是生在太平盛世，早就高中进士了！”
每逢听见旁人闲话，张秀才只是淡然一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家中日子清贫拮据，可他从来不会拉下脸面向旁人借贷，平日里也不曾怨叹世道不公。
一日他去到菜园锄地，锄头猛地撞上坚硬物件，震得虎口发酸发麻。
他弯腰拨开表层泥土，一处地窖显露出来，地窖之内规整堆放着无数银锭，银光夺目。粗略估量，窖藏白银足足有百万两之多。
寻常人撞见这般横财，免不了欣喜若狂，可张秀才反倒紧锁眉头，伫立菜园沉思许久。
之后他动手将泥土逐层回填压实，重新栽种上菜苗，一切恢复原样，好似从来没有发现过这笔宝藏。
没过多久邻居途经菜地，看见他原地出神，便上前询问缘由。张秀才只随口答道：“地里的菜长势很不错。”
待到夜深人静，全家早已安眠，他却毫无睡意。
油灯幽幽燃起，他独坐桌前，在心里面设想白银可以置办家业、安顿后人，思绪越飘越远。等他回过神，灯油已经耗去大半。
他长叹一声，暗自低语：
“我自身福分浅薄，承受不住这般横财。倘若取走银子，反倒容易招来祸事。”
二
岁月流转，数年光阴过去，张秀才染上重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自知时日无多，他唤来两个儿子握住自家手掌，缓缓叮嘱：“菜园地下藏有一处地窖，里面存放百万两白银。
你们务必谨记，等到大荒之年才可挖出钱财接济受难百姓，这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愿，万万不可违抗。若是心生贪念私吞财宝，往后张家子孙便很难兴旺发达。”
两兄弟跪地痛哭，郑重应允父亲嘱托，待到交代完毕，张秀才就此离世。
他离世没过几年，当地遇上百年难遇的特大饥荒。田地颗粒无收，随处都是流离逃难的灾民。树皮草根已经被人采食殆尽，还有百姓拿黏土做成饼果腹，吃下之后便腹胀殒命。
张家兄弟站在村口，望着一众饿得身形枯槁的灾民，记起先父留下的遗言。
二人赶赴菜园掘开土层，地窖当中的银锭完好如初，分毫未少。
兄弟二人向着满窖白银躬身叩首三次：“父亲大可安心，我们绝不会生出贪念。”
三
之后兄弟二人前去登门拜见当地县令。这名官吏一心牵挂百姓温饱，正因为赈灾一事日夜发愁。听闻张家二人的来意，心中满是震惊。
大儿子开口回话：“先父临终留下嘱咐，这笔财宝本就是用来救济饥荒难民。”
县令深受触动，当即起身，恭敬地向张家兄弟躬身行礼。
所有银锭尽数搬出，一分一毫全都交由官府调度。
县令采购粮食布匹，逐户分发物资，救活无数受难乡民，死寂的小城再度升起炊烟，响起百姓的话音。
靠着赈灾银两活命的百姓纷纷在路边跪拜感恩，没有人知晓钱财出自谁家，只感叹是苍天垂怜世人。
事后县令打算上奏朝廷，为兄弟二人求取嘉奖。张家兄弟婉言推辞：“这只是遵从先父遗愿行事，我们不敢求取功名赏赐。”
辞别官府之后，二人依旧守着老旧宅院，日常粗茶淡饭，衣裳破损便打上补丁过日子。
四
某天清早，村里一位赶路的乡民趁着蒙蒙天光上路，撞见一名男子担着两只宽大竹筐赶路。
筐中并不是粮食杂物，尽是一颗颗如同杏子大小的珍宝：艳红珊瑚、青翠晶石、莹白水晶、紫润砗磲，珠光漫溢，晃得人睁不开双眼。
赶路之人十分好奇，上前询问筐中宝物以及此行目的地。
挑担之人含笑作答：“这些便是各家的官运顶戴花翎，如今我要送往张家。”
时光飞逝，大清定都京城之后，张家的福报如约而至。
张家后辈张文端公凭借过人学识入朝做官，一路升迁至大学士；其子文和公后来同样身居大学士高位。
其余同族晚辈发奋苦读，接连考取功名，不少人身居尚书、侍郎等要紧官职，张家一跃成为当地名望极高的世家。
村里人这时方才醒悟，那日挑筐人运送的珍宝，便是冥冥之中赠予张家后辈的仕途气运。
可张家两兄弟这一生，再也不曾对外提起地窖白银一事，常年身着旧衣、安居老屋，一辈子不曾挥霍一分不属于自家的财物。
五
往后常有外人问询张家后人：“祖上当真挖出过百万两白银？”
后人坦然应答：“的确挖到过。”
旁人接着发问：“既然手握巨款，家中日子为何依旧朴素清贫？”
他淡然一笑：“祖辈交代，那些白银是留给饥荒难民，并非张家私产。我们家族代代守住的，是先辈留下的本心。”
张秀才那一辈没有积攒丰厚家产，却留下一句重于金银的家训 ——“先父遗命，不敢违也。”
训诫代代传承，最后化作张家宅院大门之上的匾额。
朱底金字，赫然四字：不敢负天。
讲到这里也想问一问屏幕前的诸位：倘若某天你于自家菜园挖到百万两白银，你能否如同当年的张秀才一般，重新将财宝掩埋？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
声明：本文改编自清代《里乘》当中的古典轶事，仅作为传统民间文学进行二次创作，请诸位读者当作民俗故事理性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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