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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全家福里，霍尊站在角落，笑得斯文。霍风端坐中央，气场压得住整个画面。可谁的目光都绕过这对父子，齐刷刷落在最前排的小丫头身上。霍苗，霍风的小女儿，今年刚满九岁。
小丫头穿着一件红底碎花的棉袄，头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别人拍照绷着笑脸，她倒好，咧嘴露出豁了牙的洞，眼睛眯成两道月牙。一只小手攥着霍风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镜头，活脱脱一副要跟摄影师讨价还价的架势。全家福里所有人都在配合镜头，唯独她，让镜头配合了她。
这丫头到底凭什么抢走所有视线？细看她的眉眼，没有霍家祖传的狭长丹凤眼，反而生了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鼻梁不高，鼻尖翘着，脸颊上撒着几粒雀斑。跟精致得像瓷娃娃的霍尊一比，她简直就是年画娃娃掉进了时尚大片现场。可偏偏这股土气里透着灵气。
霍风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落在这女儿面前，倒成了温顺的老猫。照片里他微微侧身，肩膀朝霍苗那边倾斜。那只被小丫头攥着的衣角，皱得不成样子。寻常人家父亲对儿子是寄望，对女儿才是妥帖。霍风这半生风雨，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却让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
霍苗身上有种罕见的自在。别的孩子拍照扭捏，她摆出千奇百怪的姿势。别的孩子怕生，她对着镜头主动发问：“你猜我能保持这个表情多久？”摄影师笑到失手按下快门，于是这张全家福就有了最生动的瞬间。
有人拿她跟霍尊比。霍尊少年老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霍苗呢？她对钢琴没兴趣，喜欢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霍尊练字时她拿毛笔往脸上画胡子。一家人去听音乐会，她舒舒服服睡着了，醒来说梦见了糖葫芦。这种性格，偏偏最讨长辈欢心。霍家老爷子逢人就夸小孙女有趣，说她是家里的开心果。
小女儿得宠，凭的可不是运气。霍风说过一句话：霍尊像他，太像了。所以知道儿子每一步都会走对。霍苗不一样，她像一团没有定数的云，你不知道她下一秒要飘到哪里去。这种不可控，让人心里发痒。
全家福里最抓眼球的人，不是那个清冷俊逸的霍尊，反倒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霍苗。她站在人生的起点，还不知道什么是镜头前的体面。她只知道全家人都挤在一起，暖烘烘的，像一锅熬得正浓的粥。她笑得豁了个牙，喊了一声“茄子”，把所有人的心都喊化了。
小丫头啊，往后你会长大，会学会端庄，会懂得左顾右盼。可这一刻的烂漫，已经刻进全家福里，谁也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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