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邮报》最新分析揭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实: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内,高达90%的大使提名被授予了政治捐赠者和忠诚支持者,而非职业外交官。这一比例创下了美国近代史上的纪录,彻底打破了数十年来两党总统在外交任命上的平衡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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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8月初,特朗普政府提交的102位大使候选人中,仅有10%来自职业外交系统。相比之下,拜登政府在同期任命的职业外交官占比达60%,即便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这一数字也维持在57%。如今,美国驻全球约90位现任大使中,只有25人是职业外交官——多数还是拜登时期留下的“遗产”。
最典型的案例莫过于美国驻埃及大使的提名。今年6月,特朗普政府推举了48岁的律师尼克·奥伯海登。此人毫无外交经验,出生于德国,与埃及没有任何公开联系。但他曾为2021年1月6日冲击国会大厦的暴乱分子提供法律辩护,并向支持特朗普的政治委员会捐款约130万美元。他的律所网站上甚至挂着前国务卿蓬佩奥的名字,社交媒体上满是与特朗普家族及高官的合影。
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驻菲律宾大使李·利普顿是佛罗里达州一家海滩餐厅的老板,特朗普的私人朋友,捐款约1万美元;驻秘鲁大使伯尼·纳瓦罗是房地产投资公司高管,不仅向共和党捐款数万美元,还为特朗普的就职委员会捐了100万美元。这些国家几十年来从未有过政治任命的大使——上一次美国往埃及派政治大使还是1967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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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发言人安娜·凯利坚称“所有大使都极其合格”,但拒绝回应具体问题。国务院则表示正与参议院协调。批评者指出,特朗普正在系统性地瓦解1980年《外交服务法》的精神——该法规定大使职位应优先考虑有外交经验的人,且不得用作政治酬庸。但由于总统的宪法任命权,这条法律形同虚设。
马凯特大学教授瑞安·斯科维尔直言:“在美国,竞选资金的角色如此庞大,以至于国会根本无力挑战这种任命。因为这些捐款人同样也在给参议员们送钱。”
更严重的是,特朗普政府还留下了超过100个外交使团没有确认领导人的空缺,包括俄罗斯、德国和沙特等关键国家。美国外交服务协会主席约翰·丁克尔曼用了一个生动的比喻:“医院董事会需要捐助者,但当捐助者比手术室里的外科医生还多时,问题就来了。”
国务院内部正在经历一场“大清洗”:数百名职业官员被解雇,整个办公室被裁撤,华盛顿总部的重要管理岗位由二十多岁、毫无外交经验的政客把持。参议员珍妮·沙欣警告说:“中国几乎在每个与其建交的国家都有大使,正在推进自己的利益,而美国却在从世界舞台上退缩。”
数据显示,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大使提名人自2023年以来已向支持他的委员会捐款总计约3500万美元,是拜登时期和特朗普第一任期总和的两倍多。阿肯色商人沃伦·斯蒂芬斯一人就捐了900多万美元,如今担任驻英国大使。房地产大亨梅丽莎·阿尔吉罗斯捐了200多万美元,成为小布什政府以来首位政治任命的驻拉脱维亚大使。
国务院发言人汤米·皮戈特反驳说,所谓“花钱买大使”的说法是“懒惰的老套叙事”,声称特朗普“不会被任何人收买”。但事实胜于雄辩——当一位律师因代理国会暴乱者而获赠开罗豪宅,当一位餐厅老板因与总统打高尔夫而掌管马尼拉使馆,美国外交的公信力还能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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