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释那是医院预交费,清单要出院后才能开。
他却笑了笑: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以前见过有人虚报用途、做假账。周总名声贵重,我总要替她把关。
而且周总规定,超过二百的私人支出都要上报给她,你先补医院证明,我再帮你上报。
后来我补上证明,却迟迟未等到医款,打电话去催时。
他才像刚想起:
哎呀,沈哥,我太忙了,所以忘了。你不会怪我吧?
就这样,我的哥哥错过了肾源匹配。
医生说,那是他最后一次等到合适器官的机会。
可因为钱没到账。
哥哥唯一一次恢复健康的希望,就这样没了。
那一刻我终于决定,我要离婚。
我站在书房门口,最后一次喊住周京月: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周京月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神冷淡。
沈砚,拿离婚威胁我之前,先想清楚你现在靠谁生活。
你哥哥后续治疗还要靠我,别把自己闹到没有台阶下。
说完,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声音软了下去:
景文,不是你的错,规矩是我定的,他要怪就怪我。
别哭了,明天带你去消费,想买什么都行。
我听着她温柔哄他。
胃部隐隐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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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为了忙哥哥的事,我忘了复查。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医院发来的消息:
沈先生,您的检查结果提示早期胃癌,请尽快到院复诊。
第二天,周京月没来民政局。
发出去的消息,等到十二点才回:
在陪景文逛街,很忙。
如果你真要离,直接走诉讼。
我没回她,去了医院。
哥哥躺在病床上,手指已经不太能动了。
他明明只比我大五岁,却因化疗被剃成光头,整个人憔悴不已。
他看见我,努力对我笑。
阿砚,我不治了。
我眼眶一下红了。
哥,你别说这种话。
爸妈走得早,我是哥哥一手养大的。
明明他也只是个孩子,却打工给我赚学费,替我遮风挡雨。
医生把我叫到走廊。
情况不太乐观,不能再拖了,后续治疗费用,你要尽快准备。
我点头,把周京月送给我的婚戒卖了。
店员验完货,只给了一个很低的价格。
刚拿到钱。
我就刷到宋景文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站在赛道旁,身后停着一辆崭新的赛车,车身线条锋利,耀眼夺目。
配文是:
周总说,男人就该玩点像样的,非要送我这辆。
我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下午,宋景文来了医院,笑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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