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北肉铺老板的独生女。
十岁帮忙摁猪,二十岁接手肉铺,出了名的胆大、手稳、力气狠。
嫁进豪门第一天,继子把自己锁进消毒室,谁靠近就拿酒精 喷谁。
婆婆抹着眼泪解释:“小砚有严重洁癖,不喜欢和人接触,你千万别多心。”
丈夫揉着眉心补充:“他只是暂时接受不了我再婚,在我心里你和他一样重要。”
唯有小叔子冷着脸警告:“你敢刺激小砚,我亲自送你滚。”
我瞅着房里那个瘦得像小鸡崽的漂亮娃娃,正拿酒精湿巾一根一根擦手指。
心疼得我直嘬牙花子。
“哎妈呀,这孩子咋瘦成小葱了?”
我套上鞋套,掏出一根塑封肉肠递过去。
“儿砸,我是你后妈,不是病毒。来,尝尝妈亲手摁的猪。”
全家脸都绿了。
谁知从不碰人的小砚突然放下消毒喷雾,隔着手套,轻轻拽住我的衣角。
心理医生震惊地开口:“他让你留下。”
七年没被儿子碰过的丈夫:“......”
......
丈夫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小砚立刻松了我的衣角,退后半步,重新举起酒精 喷雾对准他亲爹。
丈夫的脚僵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没事没事,慢慢来,慢慢来——婆婆连忙打圆场,眼圈红红地拽了拽丈夫的袖子,小砚今天能碰人了,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是不是?
丈夫没说话,喉结滚了滚,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碰一下就了不起了?
小叔子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小砚七年没碰过任何人,你一来他就碰你,这正常吗?
我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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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你是怀疑我给一个七岁小孩下蛊了?还是觉得我往肉肠里掺了迷魂药?
小叔子脸色一沉。
婆婆赶紧拽住他胳膊,朝我挤出笑来:小砚他叔就是太紧张这孩子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毕竟小砚这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从小就这样,碰不得人,碰不得脏东西,连亲妈走的时候都没让抱一下。
我心里一酸,转头去看消毒室里的那个小身板。
小砚站在门口,瘦得跟一根小葱似的,身上的白T恤空荡荡地晃。
他低着头,用酒精湿巾一根一根擦手指,那双手已经擦得通红发白了。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儿砸,你饿不饿?
他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后妈我,炖肉一绝。回头给你整一锅,保你吃得连手指头都不舍得擦,信不信?
他没抬头,但我看见他擦手的频率慢了。
身后,婆婆和丈夫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小叔子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我正要站起来,小砚突然动了。
他隔着那层透明手套,重新拽住我的衣角。
然后,轻轻往餐厅的方向拽了一下。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他的意思是......他愿意跟你去吃饭。
全家的目光刷地钉在我身上。
婆婆捂着嘴,眼泪下来了。
七年了,这孩子没跟任何人主动吃过一顿饭。
我弯下腰,没管什么手套不手套,直接把自己的手盖在他手背上。
那小手在我掌心里,凉得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肉一样。
走,儿砸,吃饭。
小砚没躲。
他就那么被我牵着,一步一步走出了消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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