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在他手臂上,他替我做了肉垫。
但也半天没能回神,就这样被哄着定下赌约。
二娘子,回神。裴钰不轻不重地叩了下自己脑门。
我愣愣看向他。
他原本的笑意瞬间消散,换做一种我看不懂的神情。
伝 岙ㄕf 岙?薛家阿桐,莫要难过。你若舍不得阿琰,你我赌约作废,我定有办法根治他这病症。
我摇头,毁约非是君子所为,况且……
况且昨日立下赌约那刻起,我不知叫人给裴府送去多少张我的画像。
每一张下都缀着一行小字,提醒裴琰这回万万不能认错。
最近一次甚至是裴琰马车都到了薛家门口,我叫丫鬟送去的。
可他进门后,目光短暂在我脸上打了个转,还是走向阿姐。
那换做你我再赌一次。
若是阿琰记得为你送上聘雁,你们婚事照旧,我为你添妆。
其实这便是委婉替我毁约了,我还从未做过此等事。
但我迟疑片刻,还是行礼应下了。
还学着裴钰般补充了一句,等阿兄迎娶新妇,我为阿兄阿嫂作画。
当晚,我的一封信笺被送到裴琰书案上。
三日后,门房来通禀,说是裴琰邀我出府游玩。
4
我松了口气,丫鬟们也替我高兴。
梳妆的梳妆,挑衣裳的挑衣裳,比年节下还要忙三分。
裴琰立在马车旁等我,他今日着了件月白长衫。
手里握着把折扇,正百无聊赖地敲着掌心。傳說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竟明显一愣,那双桃花眼亮了亮。
小木头?你今儿真好看,早就该这么穿了。
我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忽然凑近了些,笑吟吟问:
这衣裳是不是问你阿姐借的?她最会拾掇自己,你往后多同她学学。
我翘起的嘴角慢慢落下。
裴琰没察觉,自顾自伸出手扶我上马车。
车里空荡荡的。
今日……只有我们两个?
裴琰已经翻身上马,闻言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然还有谁?
第一次没有阿姐,我的心像被春风拂了一下,刚刚的涩意了消散大半。
只觉得今日裴琰日光下的侧脸俊朗,长衫俊朗,马也比往日健壮。
裴琰带我进了最大的首饰楼,伙计殷勤地端出十几只锦盒。
他看也不看价钱,净挑些金灿灿沉甸甸的往我头上比:
这个好,这个也好……小木头你试试。
我不喜这些,太重太艳,可一想到是他亲自挑的,便乖乖接过来。
试了两三支,趁他转身跟掌柜说话,我目光落在角落一只蝴蝶簪上。
那簪子用银丝细细缠成蝶翼,微风一吹,翅尖竟轻轻颤动,灵动极了。
我别在发间,轻轻拉了拉裴琰的袖子。
裴琰回头,一眼瞧见我头上的簪子,噗嗤笑出声:
你该不会要问我好不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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