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两家人坐了六桌。
齐叙洲忽然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他把我拉到角落。
"时晚意住院了。阑尾炎,要手术签字。"
"她爸妈在国外,没人去。"
我看了眼大厅里正在寒暄的双方父母。
"你现在走,这婚怎么订?"
"就走一个小时。签完字我就回。"
他拿起车钥匙,外套都没穿。
我妈端着酒杯过来,问新郎去哪了。
我说上厕所。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妈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铁青。
舅舅当场摔了杯子。
"耍我们呢?"
三个小时后,齐叙洲发来消息。
手术很顺利。她刚醒,一直在哭,我再陪一会儿。
桌上替我敬杯酒,回头我请两家人吃饭赔罪。
我站起来,对着满桌亲友鞠了个躬。
"对不起,今天的宴请,到此为止。"
"这个婚,我不订了。"
......
"橘诺,你说什么气话。"
齐叙洲的母亲林曼青走过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她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妈上前一步,稳稳挡在我身前。
"林女士,我女儿的话不够清楚吗。"
我妈放下手里的香槟杯。
玻璃底座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今天这桌酒席,齐叙洲既然喝不上,那就撤了吧。"
我爸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他扫了一眼主桌上脸色铁青的齐家人。
"我们苏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门阀,但也容不得别人把脸扔在地上踩。"
"柏渊,这事肯定有误会。"
齐叙洲的父亲齐耀辉终于坐不住了。
"叙洲平时稳重,要不是十万火急,绝不会缺席。"
"十万火急。"
我爸冷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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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公司破产天塌下来,我敬他是条汉子。"
"就怕是去给别人当孝子贤孙了。"
全场哗然。
今天来的都是亲戚挚友。
齐叙洲和时晚意那点事,圈子里不是没有风言风语。
只是一直被齐家压着。
林曼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看向我。
"橘诺,你懂事一点。男人在外面难免有推不开的人情,你在这闹,丢的是两家人的脸。"
我不懂事。
谈恋爱三年,他半夜丢下我去找时晚意修水管。
我不闹。
他陪时晚意去巴黎看秀,错过了我外公的葬礼。
我不闹。
今天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订婚宴。
我只说了一句不订了。
就成了不懂事。
我看着林曼青那双盛满责备的眼睛。
"阿姨,脸是齐叙洲自己不要的,不是我丢的。"
我说完转身,往宴会厅大门走去。
我妈和我爸跟在我身后。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我能感觉到身后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上了我爸的车,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妈坐在我旁边,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在抖。
"橘诺,想哭就哭出来。"
我摇了摇头。
"妈,我不难过,只是觉得累。"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齐叙洲的名字。
我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眼神发冷。
我按下接听键。
"米橘诺,你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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