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下午5点,朝鲜从元山向日本海方向发射了一枚短程弹道导弹,韩国联合参谋本部探测到了,日本也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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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早上,朝中社和《劳动新闻》对此只字未提。
这不太符合惯例,朝鲜通常会在发射次日通过官方媒体发布消息,配发最高领导人在现场指导的照片和试射情况介绍。这套报道流程已经用了十多年,例外不多。
当然,也还是有过。
2022年5月到10月,至少三次发射后朝中社选择了沉默。
其中一次是5月4日的洲际导弹发射,事后分析普遍认为发射失败了,导弹在飞行中解体。其余两次分别是中远程弹道导弹和多枚齐射,当时美韩分析人士给出的共同判断是:发射被视为“军事训练或性能检查”,缺乏宣传价值,所以不报。
这些判断没有得到朝方消息印证,也没有卫星影像等实锤支持,但依然触及了一个本质区别。
朝鲜过去的导弹发射大部分时候都不只是军事行为,它同时是一套政治传播体系。区别在于,最高领导人去没去。
他去了现场的发射,几乎必定在次日见报。现场照片、指导语录、技术参数、成功定性,一个完整的政治叙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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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去了现场但失败的,也可能不报,原因很好理解:丢不起这个人。但如果他不去的,一般就不会报。韩国人探测到是你的事,我这里没有这条新闻。
那这次属于哪一种?
金与正8月5日刚刚发表对日强硬谈话,指责日本正变成“战争国家”,威胁要制定“更明确的军事选项”。次日导弹就打了出去,如果朝鲜领导人到了现场,朝中社大概率会报。妹妹放话、导弹跟进,这是一套完整的政治叙事,没有不宣传的道理。
但朝鲜沉默了,所以朝鲜领导人大概率根本没去。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金与正的谈话和次日的导弹发射就是两件事。谈话是政治信号,给东京看的。导弹是技术行为,也许只是一次不需要领导到场的例行测试。时间确实是挨得近,但目的不同。
这种解释还有一个间接支撑:韩国军方说这次“发射模式与往常有所不同”,而且没有马上公布导弹的飞行距离。模式不同可能意味着发射前准备流程和以往不一样,如果是常规的、有领导观摩的发射,流程是固定的,搭建观摩台、铺设专用通讯线路、调集摄影团队。如果没走这套流程,模式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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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纯粹的新技术测试之外,或许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性。
按照乌克兰军事情报部门的说法,朝鲜正在向俄罗斯大量输出KN-23/KN-24,也就是火星-11A/B,分别是“朝鲜版伊斯坎德尔”和“朝鲜版ATACMS”。但乌方8月5日的说法是,朝方的人员和装备还没到位。
如果一个型号需要远赴海外实战,那么批次抽检就有不小的可能性。从仓库里随机抽一发出来打一下,验证推进剂是否稳定、制导是否可靠,比起到了战场上发现问题强。
另有一点,元山地区本身也是KN-23常见的发射场所。这种发射不需要领导到场,也不是政治信号,说白了就是质检线上的那波人在干活。不管成功不成功,都没有必要上报:失败了当然丢脸,如果成功了,那就按照既定计划安排出境作战,没必要大张旗鼓告诉外界。
当然,这只是结合近期公开信息的一种推测。目前还没有公开证据能直接把这次发射和对俄武器输出挂钩,但逻辑链条是通的:产线在运转,库存要维护,批次要抽检,那往日本海打一发就不算奇怪。
如果这个方向猜对了,未来类似的不上新闻的“沉默发射”可能会越来越频繁。不是因为朝鲜刻意低调,而是因为导弹产量上来了,战场需求也增大,这种快节奏决定了不需要每一次都对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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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来看,日韩紧张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地理宿命。朝鲜领土就这么大,陆地试射风险极高,射程稍远一点就可能飞越别国领空。唯一安全的测试方向就是日本海,所以只要朝鲜还需要维持导弹工业,日本海的“不明发射体”就不会停。
但“沉默发射”的次数如果多了,日韩的反应模式或许也会慢慢变。第一年每次都通报谴责,第二年挑重点的报,第三年可能只有当飞行轨迹异常时才会引起特别关注。
并不是不在乎,而是本国民众可能都知道了这大概就是朝鲜导弹工业的正常运转,和工厂烟囱冒烟是差不多一码事,只要导弹没有冲着自己来,没必要急。
金与正对日本说“将根据日本动态制定更明确军事选项”这话应该不会是虚张声势。但导弹发射这件事本身,或许正在从“一次性选项”变成“持续性状态”。
选项是用完就没了的,状态是持续运行的。朝鲜的导弹工业既然小批量走向大规模的流水线,它的发射就自然可以从政治事件下降到工业规律。
朝中社的这次沉默,可能就是这个过程中最先显现的一个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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