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十五岁时用自己攒的银子买的。”我推开门,院中一棵老槐树绿意正浓,“谁也不知道。”
“那往后……”
“往后的事,明天再说。”
我走进正房,关了门。
窗外暮色四合,屋内没有点灯。
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没有哭。
第二天一早,我梳洗妥当,换了身利落的窄袖襦裙。
秋葵端来早饭时,看我这副打扮愣了愣。
“从今天起,不必再梳妇人髻。”我拿起筷子,“我不是谁的妻了。”
吃完饭,我从床下暗格里取出一只楠木匣子。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张银票,每张一千两。
还有三封信,一块令牌,一本薄册。
秋葵倒吸一口气。
“小姐!这”
“我在王府七年,不是白待的。”我将银票收入袖中,“走,去趟东市。”
东市最大的绸缎铺叫锦华坊。
我走进去时,掌柜正在算账。
“掌柜的。”
那掌柜抬头,先是一愣,继而满脸堆笑。
“哎哟,这位娘子面生得很”
我把令牌往柜台上一放。
他的笑僵在脸上。
三息之后,那掌柜几乎是连滚带爬从柜台后绕出来,双膝着地。
“东东家!”
秋葵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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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华坊……是您的?”
我收起令牌。
“不只锦华坊。东市的锦华坊、南市的百草堂、西市的醉仙楼,还有城外三十顷良田。”
“这些年做摄政王妃,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掌柜的还跪着,我弯腰把他扶起来。
“起来说话。把这三年的账册拿来我看。”
午后,我在锦华坊后院翻了一下午账册。
三年来掌柜的经营得当,利润丰厚。加上百草堂和醉仙楼,我名下的产业每年净入白银四万两。
够了。
从今天起,荀姒妤不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摄政王妃。
黄昏时分,秋葵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古怪。
“小姐,王府来人了。”
“谁?”
“是王管家。说……说殿下让您回去收拾东西。”
我笑了。
“让他进来。”
王管家站在院中,目光扫过这处小院,神情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荀小姐哦不,如今该叫您荀姑娘了。殿下说,您在王府的嫁妆和衣物,三日内遣人来搬便是。”
“不必了。”
“嗯?”
“那些东西,我不要了。”
王管家明显没料到这个回答,顿了顿。
“殿下还说……柳娘子三日后入府,到时会正式昭告”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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