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营地 90% 的孩子都是第二次参加？因为做了很多设计｜蜂窝创业日记

作者：大嘴

原文发表于2024年9月27日

蜂窝第117篇创业日记

蜂窝的进化之旅

文 | EE 蜂窝儿童宇宙教研负责人

编辑｜lala

本篇文章编辑于昆明夏令营营地总指挥官EE的结营演讲。

工业化的学习方式让孩子们产生了巨大的情绪张力

我们经常听到一种说法说我们处于一个“乌卡（VUCA）的世界”——一个易变的(Volatility)、不确定的(Uncertainty)、复杂的(Complexity)、模糊的(Ambiguity)世界。

这样的一个概念，其实已经说了非常长时间了，但是这对于我们的孩子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我们可以回到孩子的成长和未来会遇到的问题来看。

我们的孩子，我们每一个人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面，其实都会遇到无穷的问题，只要人活着，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面，很多的问题我们其实已经无法提前预知了。

比如ChatGPT ，让我们突然开始担心未来到底要学什么才能应对AI的挑战？“萝卜快跑”无人驾驶等等一些科技的快速发展让我们认为自己本可以做的工作受到了影响。以及最近颁布的延迟退休年龄的实施办法，这些可能都是我们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却真实地发生了。

但是其实孩子未来遇到的问题也并不是完全不可预料的。因为孩子在未来遇到的问题很多还是孩子现在在成长中遇到的问题。例如，孩子现在可能对于情绪非常的内疚，那他以后可能就会遇到一个用利用他的内疚情绪去 PUA 他的人。因此，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可以为我们提供线索，预见他们未来可能遇到的困境。

而所有的无论是大的问题还是小的问题，对于孩子来说都是 100% 可怕的，他的情绪的张力以及他面对问题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无助，所带来的情绪或是感受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可怕。

那么，我们现在的教育系统是如何支持孩子去解决这些问题呢？

就是由一个“人”来告诉孩子一个该怎么做的正确答案。这个“人”不一定是一个具体的人，TA可能是家长，学校的老师，权威人士，也有可能是社会的某一种传统范式。然后这样的一个“人”给孩子一个正确的答案，孩子们只要学，记忆，以及重复练习就可以了。但是这样的正确的答案真的能够解决孩子们遇到的问题吗？

我们现在支持孩子的模式是，当出现了一个要学习的新知识时，不问孩子想不想学，而是直接告诉他们你二年级就要学这个，三年级就要懂那个。所有外部的信息都会通过学科知识、认知主义的一个输入，形成一个“我应该怎么做”的「愿望」。然后再通过工业化的训练，类似不要用涂改液，一次就要写对等等的一次又一次的训练，最终变成一个有标准程序的「行动」。

这样的养育方式会让我们很容易忽略孩子面对外部的刺激时是如何感受的，如何思考的。我们只能看到他对于外部的行动，比如说他写作业不想写拖延，他骂脏话等等。这个时候我们会说，“你不能这个样子”，“你不应该这个样子”。而孩子在接收到这样的反馈时，可能会感到困惑和沮丧，质疑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是否错误，是否不应该这样。

这中间就会产生非常大的情绪的张力，孩子会觉得为什么爸爸妈妈和老师都不理解我，我已经在面对这么大的挑战了，为什么没有人支持我怎么做？你还要告诉我我做的是错的。与此同时，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中，孩子也是没有办法去训练解决问题的能力的。

所以蜂窝认为想要支持孩子，我们就需要去解决两个部分的问题，一个是情绪的张力，另外一个是训练解决问题的能力

支持孩子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是面对情绪

所以，蜂窝提出了这样一个成长的框架，用一种基于当下面临的情绪的方式来支持孩子面对成长中的挑战。

当孩子在面对外部世界的刺激时，一开始最直接的感知便是情绪。同时我们的情绪又是丰富的，很多时候甚至不知道它们因何而起。因此觉察我们的情绪，并且把它变成一个感受就变得非常重要。因为感受是有来龙去脉的，当情绪变成感受之后我们才能理解那个情绪。

之前蜂窝的一个舰员在“我为什么不开心”的课上分享自己早上迟到被老师骂了，难过的大哭了一场。于是舰长追问他为什么难过呢？他说不是因为自己被骂，也不是因为被骂丢人，而是因为他已经很努力按时起床了，但只有这一次迟到了就被老师骂了，他觉得很委屈。在这里，难过是孩子的情绪，而委屈是他的感受，这就是通过说出自己的感受，孩子理解了自己为何有这种难过的情绪。

当我们确定了自己的感受，就会产生一个愿望，比如一个孩子说“我被打了”，而他很兴奋，他觉得这种身体的对抗感受还挺好的，那么他就会产生一个愿望——想要更多的身体对抗训练。而这个时候他的问题也已经定义了——我接下来要如何更多地“被打”？那他解决方案可能就是去找一个拳击训练营。那如果另一个孩子被打了之后，他的感受是不好的，那他的解决方案就不会是找一个拳击训练营了，而他的问题也会变成我该如何避免被打？

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支持孩子去理解他的情绪和感受，他才能够去超越情绪，然后再去不断地去训练解决问题的能力。

蜂窝的夏令营中，孩子们就需要不停地“行动—感知—回应”，先学会去感受自己的感受，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当然，这很难很难。

在西安夏令营中，一个小男孩说他想要为一个火锅店老板娘解决问题，因为这样解决问题的成功率很高。大嘴舰长就指出，他的选择只是基于计算如何可以成功地解决问题，而计算代表着已经提前预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样的作战和他来蜂窝就是学习如何解决问题的目标背道而驰了。之后，这个男孩就选择不再一味地冲冲冲，而是开始尝试感受自己的感受。就是在这样“感受自我-解决问题”的螺旋中，我们才能不断突破自己，获得成长。

在这个框架中，我们支持孩子去感知丰富的情绪，当他的情绪处理完了，问题定义得足够清楚了，然后再去支持他一些解决问题的流程，他就可以用聪明的大脑，支持自己成长成一个卓越的自我。

孩子们带着自己真实问题来到营地

为什么蜂窝的舰员愿意一次又一次来到我们的营地？

因为这些孩子每一次来营地都是带着自己在每个成长阶段遇到的不同的问题，而想要解决这些问题也是他们不断探索的动力。在夏令营的探索过程中，他们选择去解决的问题也往往和自己成长中遇到的这些挑战息息相关。

真实的世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对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感兴趣和真正在乎的那个问题。

当我们去面对我们在乎的问题时，内心其实是有非常大的恐惧的，因为它意味着我们要去理解我们自己的感受，我们要去不断地审视自己的选择和行为。

为了让孩子能够真实地、安全地走入这样的一个真实的世界，蜂窝设计了这样的一个异世界，支持孩子们从平凡世界中受到召唤，然后来到这样的一个蜂窝的非凡的世界。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面，我们会把引起孩子情绪的各种麻烦和问题第三者化，把它变成一个「黑暗势力」制造的麻烦和问题。如此，孩子可以更安全地去讨论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以及作为跟「黑暗势力」对抗的人，我的感受是什么？我期待解决什么样的问题？我希望达到什么样的一个目标，然后从而完成这样的一个探索。

很多家长或者是教育者都会问：这样的一个游戏化的设计，要怎么确定孩子在非凡世界里面获得的能力是可以迁移到真实的生活中呢？

因为蜂窝使用了一种具体的 PBL 学习设计——锚定式学习（anchored instruction）。我们把孩子们感兴趣的话题作为锚点，支持他们走向真实。在这个过程中去，我们会支持孩子们情绪感知能力以及批判性思维的发展，从而获得一个高阶的知识的迁移运用。这样不断发散、收敛的训练，是可以支持他们既在异世界安全地进行探索，也同时解决真实问题。孩子们还会在这样的探索之旅中解决自己的问题，获得自己的成长，最后形成自己的英雄之旅。

英雄之旅是孩子理解自己的开始

英雄之旅是蜂窝营地中舰长在每天的作战中感受和观察孩子的选择时刻，这样的选择时刻，也是蜂窝认为“英雄之旅”的关键时刻。

这些选择有“大”有“小”，但每一个选择时刻对孩子的挑战都是100%的，因为这些时刻是他们选择要成为什么样的自己的时刻。“小”到要选择什么时候洗澡、睡觉，要不要吃零食，吃多少零食；“大”到勇敢表达自己的委屈、愤怒，表达自己不喜欢不被在乎，又或者是要不要选择直面张力，然后照顾好自己，继续寻找麻烦和问题，直到作战的最后一刻。

我们和孩子一起将这样的选择时刻讲述清楚来龙去脉，支持孩子为自己的选择赋予意义，最终就形成了整个营期的一个完整的体验过程——英雄之旅。

英雄之旅不是简单的流水账。

因为它不仅是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更重要的是，要看见“英雄”。在这个过程中，蜂窝看见了每个孩子的选择时刻，支持孩子去理解和建构自己的选择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并尝试去认识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过程并不容易，因为在这当中有非常多复杂甚至矛盾的情绪、张力、纠结······而只有相信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大脑，才能穿越复杂的信息，知道自己对世界的简单看法，从而了解自己。

英雄之旅不是夸夸。

因为它只是讲述故事和赋予意义，而意义本身是没有好坏之分的，意义的出现只代表着我们对自己的行为和自己的理解。所以英雄之旅只是在讲述孩子对自己的了解，而没有评价自己是好还是坏。而且，夸奖通常都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英雄之旅则是由孩子自己来讲述的。

英雄之旅也不是外界对孩子的评语，而是属于孩子自己的故事。

英雄之旅更大的魅力，在于它可以不断地被编辑和讲述。在这样的迭代中，孩子不断地更新对自我的理解。这也是许多孩子一次次来到营地探索新的自我的原因。营地英雄之旅只是一个开始，是孩子理解自己，建构自己的意义的开始，当营期结束，回归到日常生活，他们也将会拥有持续地讲述自己英雄之旅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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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拉开孩子之间距离的不是聪明，而是情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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