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个穷地方叫光字片区,住在那里的周志刚是个响当当的第一代工人,常年在西南搞“大三线”建设,那时候工人可是铁饭碗,谁都高看一眼。周家三个孩子,老大周秉义、老二周蓉那是“别人家的孩子”,双双考上北大,风光无限;唯独老三周秉昆,笨嘴拙舌,没什么出息,在家里也是个“小透明”。可这《人世间》讲的,恰恰就是这个看似窝囊的老三,怎么在时代的浪潮里摸爬滚打,活出个热气腾腾的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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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字片区脏乱差,住的都是逃荒来的穷苦人,比农村还惨,农民好歹有地,这里的人两手空空。周家靠着周志刚的工资,日子还算过得去。周秉昆十几岁时赶上文化大革命,哥哥姐姐只能窝在家里看书,他在旁边跟着蹭听,耳濡目染也长了点见识。很快知青下乡的浪潮来了,周秉义带头去了农村,周蓉为了追个北京诗人,谎称下乡,实际上跑到贵州山沟里去了。家里就剩周秉昆和母亲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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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昆先是在木材厂干活,亲眼目睹工友涂志强被枪毙,吓得魂飞魄散,整天精神恍惚,最后干脆辞职不干了。靠着姐姐朋友的关系,他进了酱油厂。在这里,他结识了一帮过命的好兄弟,也遇到了改变他命运的贵人。厂里有位老太太愁着排不出节目,周秉昆带着兄弟们挺身而出,没成想节目拿了奖,他也因此进了《红齿轮》杂志社当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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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杂志社原本是个闲差,很多人盯着呢,周秉昆能进去多亏了位叫老马的高级军官,原来周秉昆曾救过老马一命。在杂志社,周秉昆遇到了好领导邵敬文和师父白笑川,三个人齐心协力,把杂志办得风生水起,销量突破百万册。他们不甘心只写歌功颂德的文章,开始发表一些思想激进的文字,结果撞到了枪口上,被打成反派抓进大牢,一关就是好几年。直到粉碎“四人帮”后,他们才被释放,还成了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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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昆入狱前,家里塌了天。周蓉把孩子送回来,周母受刺激成了植物人,多亏了郑娟。郑娟本是涂志强的遗孀,涂志强的兄弟为了报恩,每月凑35块钱让周秉昆送去,这一来二去,周秉昆和郑娟产生了感情。周秉昆坐牢时,郑娟带着盲人弟弟和未成年的孩子,撑起了这个家,照顾瘫痪的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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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杂志社黄了,周秉昆回到酱油厂,没过多久杂志社复刊,他又回去了,可惜老板换了人,处处刁难。后来他和师父被撵去饭店打工,看着那些贪官污吏大吃大喝,他心里堵得慌,索性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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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是充满了讽刺。周秉昆把郑娟的儿子周楠视如己出,谁知周楠的亲生父亲,那个曾经的商人水自流,出狱后成了暴发户,想要回儿子。周楠背着周秉昆去见亲爹,还要出国。周秉昆气不过,找上门去理论,两人推搡中栏杆断裂,双双坠楼。周秉昆没事,那人却摔死了。这一判,又是十二年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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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他付出了十二年青春。可刚出狱不久,周楠就在美国救人身亡了。人算不如天算,养子没了,亲儿子回到了身边,一家三口平淡度日。周秉昆老了,跟不上时代,到处打零工糊口。当年那些光字片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曾经热闹的聚会再也凑不齐了。好在孙子出生了,让他有了点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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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哥哥周秉义,当了大官,用尽全力改造了光字片区,让老百姓住上了楼房,自己却因胃癌去世,没留下一儿半女。姐姐周蓉的一生更是坎坷,她为了爱情远嫁贵州,回城考上北大后,丈夫却出轨了。她离婚再嫁,为了追去法国的女儿,一别十二年,直到周楠出事才回来。这三个孩子,三种命运,都在这人世间折腾了一辈子,尝遍了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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