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以来,日元兑美元汇率持续走低。7月22日,美元兑日元汇率盘中击穿163关口,最低触及163.24,创下1986年12月以来近四十年新低。日元贬值直接推高了进口商品和原材料价格,企业经营成本持续增加,依赖进口的中小企业受到的影响尤为明显。据日本东京商工调查公司7月8日公布的数据,今年上半年日本全国负债1000万日元以上企业破产5346家,同比增长7.1%,连续5年同比上升,时隔12年再度突破5000家。上半年破产企业累计负债总额约7340亿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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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元贬值直接推高了进口成本,挤压了众多行业企业的利润空间。日本东京商工调查公司7月8日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负债1000万日元以上并破产的日本企业数量12年来首次突破5000家,达到5346家。
从破产原因来看,与物价飙升相关的破产有439家,增加27.6%;人手不足导致破产的有237家,增加37.7%,其中用工成本飙升的有120家,骤增至2.4倍。从行业分布看,服务业1819家位居第一,其次为建筑业1026家。餐饮店和食品饮料零售业受消费者减少购物影响,将成本上升部分转嫁到价格中的做法也逐渐接近极限。
中小企业贡献了日本全国近七成的就业岗位,利润空间本就微薄。日元贬值并非企业倒闭的唯一原因,而是与通胀和工资上涨共同作用,形成持续累积的经营压力。分析人士指出,日元贬值引发日本中小企业破产潮,实质上是日本经济结构性问题在货币持续疲软期对中小企业抗风险能力进行的一次大规模压力测试。东京商工调查公司表示,当前日元疲软引发的物价上涨仍将持续影响企业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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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日元持续贬值,日本政府并非没有努力。今年4月和5月,在美元/日元突破长期受到关注的160关口后,日本政府进行了创纪录规模的外汇干预。4月28日至5月27日期间,日本外汇市场干预总额达到11.73万亿日元(约合726亿美元)。截至5月末,日本外汇储备约为1.31万亿美元,较4月末下降5.6%。
但干预效果迅速消退,目前美元/日元再次回升至160以上。日本财务省近期也降低了公开口头干预力度,以便未来真正采取行动时能够产生更强的市场冲击。多家机构预测,若无官方干预,日元可能进一步跌向170区间。瑞穗银行策略师指出,在汇率触及164.50之前“几乎没有重要阻力”。
日本政府在加息与干预之间左右为难。日本央行在今年6月将政策利率从0.75%上调至1.0%,达到31年来最高水平。但即便是日元进入加息周期,仍未有效支撑起日元汇率,汇率走势与加息周期出现明显背离。
日本为筹集干预资金,不得不大规模抛售其外汇储备中的美国国债。这种“抛美债、买日元”的操作,已成为日本应对本币过度贬值的常规手段。但日本作为美国国债最大的海外持有国,其集中、大规模的抛售行为直接推高了美债收益率。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突破5%,创下近20年来新高。
美国的立场十分明确:反对日本通过消耗外储、抛售美债来支撑日元,而是敦促日本通过货币政策正常化即加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美国财长贝森特曾批评日本干预汇市,认为应通过加息、而非干预支撑日元。有分析指出,只要美日之间近3个百分点的巨大利差存在,任何干预都只能是短暂且代价高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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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金斯研究所资深研究员Robin Brooks表示,日本为了取得美元,必须出售美国公债,再卖出美元买进日元以阻止日元贬值。他直言:“在全球公债市场已经承受庞大压力的情况下,日本债务问题正通过推高美债殖利率外溢至全球市场。”
日本政府当前面临的困境是多重压力交织的结果:企业的生存压力、民众的通胀焦虑、选举的政治风险,以及与盟友的关系博弈,每一环都让决策者难以抉择。正如分析人士所指出的,唯有经济基本面真正增强,才能从根本上止住日元贬值势头。日元汇率的下一步走向,取决于日本政府的具体政策、美日之间的博弈态势,以及投机资金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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