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觉得用你妹妹的死来逼我,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窃窃私语骤然变响:
“原来是拿妹妹的死讹钱……”
“真够狠的。”
“姜家招了只白眼狼。”
我看着她眼睛里的愠怒和鄙夷,忽然间就笑了。
原来在她眼里,一妍的命从来都只是我攀附豪门的筹码。
我所有的低头、所有的隐忍、所有跪着接过的审批单,全都是演的。
我费尽全力托着的那个女孩,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张我攥在手里的牌。
我笑出声来,然后把笑咽回去,只说了一个字:
“好。”
我绕过她,抱着骨灰盒往门外走。
姜流苏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声音又气又急,我没回头。
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烫在脸上。
我低头对怀里的盒子轻声说:
“一妍,我们回家。”
我没带一妍回姜流苏的家,
而是在老城区租了个顶楼单间,月租八百。
投了十几份简历,全石沉大海。
两家约了面试,到了之后HR客气地说岗位招满了。
第三家,对方支支吾吾透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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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姜总打了招呼,我们小公司惹不起。”
又一周,房东敲门退租金,满脸为难:
“有人让我别租给你,我上有老下有小,得罪不起。”
我没多话,当天收拾东西。
一只背包,几件旧衣,一妍的骨灰盒。
然后更难的来了。
以前的圈子传出消息,说我卷了姜家的钱逃了,故意害死妹妹讹诈。
三个曾称兄道弟的朋友拉黑了我的微信。
一妍的主治医生不接电话,护士支吾说:
“医生交代了别惹麻烦。”
我挂了手机,坐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整个下午。
阳光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影子拉长了又缩回去。
原来一个人要被世界抛弃,只需要一句“姜总说”就够了。
第四天傍晚,姜家老管家在巷口小茶馆找到我。
他叹着气说:“姑爷,回去吧。”
“姜总说了,这次不跟你计较,回去认个错。”
“一妍小姐的墓地她给修最好的,每年的祭祀她包了。”
他放低声音,
“姜总就是拉不下脸,你低个头,什么都有了。”
劣质茶叶在嘴里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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