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芬笑容有点绷。
“好,那我去换件衣服。”
她转身出门。
我看着她背影,终于停了哭。
妈妈低头摸我的脸。
“观澜,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我不会回答。
只能把小手贴在她指尖上。
妈妈眼睛红了。
“妈妈知道了。”
弹幕飘过去。
你妈好像开始意识到了。
不知道能不能拦住,张兰芬今晚一定会提前动手。
我闭了闭眼。
我不能睡。
哪怕我是个婴儿,我也不能睡。
因为我知道,一睡过去,这辈子就没了。
张兰芬没能把我抱走,就开始打姐姐的主意。
想把我们两个分离开来。
她回来时,衣服换了,表情也更温柔。
“太太,刚刚听医生说姐姐黄疸值有点边缘。”
“医生建议先让她去蓝光房观察两小时。”
“弟弟哭得厉害,姐姐也跟着闹,不利于恢复。”
她这次没有针对我。
她改成针对姐姐。
妈妈明显更紧张了。
“黄疸严重吗?”
张兰芬说:
“目前不重,就是怕拖。”
弹幕冷笑着飘过。
假报告。
他拿的是别的孩子的数据。
只要姐姐被带走,你就没人帮着哭了。
我急得又哭。
可这次,护士已经去推姐姐的小床。
姐姐本来闭着眼。
小床刚离我半米,她突然哭得像喘不上气。
小脸憋得发紫。
监护仪滴滴狂响。
护士吓坏了。
“心率上来了!”
张兰芬却急着说:
“先推过去,换环境就好了。”
妈妈撑着身体坐起来。
“不许推。”
“把她放回来。”
姐姐的小床一靠近我,她就慢慢安静。
小手又摸到我的襁褓边。
像确认我还在。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张兰芬。
她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妈妈盯着她。
“张婶,黄疸数据给我看看。”
张兰芬顿了一秒。
“单子在护士站,我去拿。”
她刚转身,爸爸的手机就响了。
助理在电话那头语气急促,说有一份跨境担保文件需要他本人确认。
不确认的话,项目就会被冻结。
爸爸皱眉。
“现在?”
助理说:
“对方只等今天一天。”
来了,是假电话。
你爸爸一离开,张兰芬晚上就开始动手。
你妈妈刚打过止痛针,马上就会没力气。
爸爸走到我床边。
他弯腰碰我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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