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航天故事｜憨大叔原创新书《致敬航天赴星河》今改名为《复兴河堤赴星河》第五章更新连载中
航天少年付星河下午两点多，他出了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碰见了张叔，摩托停在路边，人蹲在阴凉处抽烟。看见付星河，张叔把烟掐了站起来："哟，小伙子，今天有名了。"
"什么有名？"付星河愣了愣。
张叔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本地新闻的链接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篇标题："惠州少年天地课堂推演引关注，长十乙回收落区方案获验证。"
文章不长，配了两张图，一张是天地课堂的直播截图，大屏上付星河的推演画面；另一张是昨天回收船的画面。正文里提到了付星河的名字和学校。
付星河把手机还回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叔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爷爷昨天在河堤上跟我说，你画的线跟他在河泥里画了大半辈子的线是一个理。我当时还笑他吹牛，这会儿看新闻，好像是这么回事。"
付星河"嗯"了一声，继续往学校方向走。
学校大门锁着，周末不开。他走到校门口的铁栅栏前站了一会儿，隔着栅栏看见操场边的旗杆，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操场上没有人，空荡荡的，只有风从南边推过来，把跑道上的落叶卷成一堆一堆的。
他拿出手机，盯着苏晚发来的那个号码看了十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您好，太空课堂项目组。"一个年轻的女声，干净利落。
"你好。"付星河的声音有点紧，"我是付星河。"
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付星河同学！我们正想联系你。昨天下午你在课堂上的推演方案，我们内部复盘的时候专门讨论过。
你用的经验修正法和传统流体力学算法的偏差在百分之二以内，但在运算效率上快了很多。我们想问，你愿不愿意来广州参加下个月的线下交流活动？具体时间是八月十二号，地点在广州科学中心。
到时候会有几位航天工程方向的专家在场，也有一些和你同龄的同学。"
付星河握着手机，风吹在听筒上，夹杂着电流的沙沙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浮出早上的画面，火箭升空时的橘红色尾焰划过灰白天幕，爷爷站在院子里挺直的腰杆，苏晚语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我——"他张了张嘴。
"不急。"电话那头说，"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回头让家里人同意了再回复。我们稍后会把正式邀请函发到你们学校，通过班主任转交给你。"
"好。"付星河说。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往回走。走到巷口的时候张叔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地上一个烟屁股，被风吹得滚了两圈。
付星河踩着那道铁栅栏的影子往前走，阳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院子里择一把青菜。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继续低头择菜。
付星河从爷爷身边经过，弯腰在院子的水龙头下洗了把脸，凉水扑在脸上，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
"爷爷。"他说。
"嗯？"
"八月去广州。"付星河说，"有个活动。"
爷爷择菜的手没停，但嘴角往上弯了一下。老人低着头，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慢吞吞地说了一个字："行。"
付星河没有再说什么。他走进堂屋，在椅子上坐下来，平板搁在膝盖上打开。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海洋二号E星的实时数据还在更新，南海海面上那道他画的安全引导线依旧安静地躺在蓝色的背景上。
线条还在。一直都在。
他伸出手指，在那道白色虚线的起点轻轻点了一下。屏幕没有反应，只是蓝光晃了晃。然后他把平板关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院子里爷爷择菜的身影。
夏天午后的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青菜的清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天边那一小片蓝色已经彻底撑开了，台风外围的云层退到了更远的地方，阳光明晃晃地铺了一院子。
付星河闭上眼睛，睡意涌上来。他听见风摇树叶的沙沙声，听见爷爷择菜时菜叶断裂的脆响，听见远处复兴河的流水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所有的声音都混在一起，像一整条河流从他耳边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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