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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陈景润的儿子,肯定也是个数学天才。陈由伟小时候也被问过无数次这个问题:你爸爸教你数学了吗?他说,他爸爸从来没有教过他一道数学题。
陈景润没有教他解题,但教了他比解题更重要的事。第一件事,是“你自己决定”。陈由伟说自己小时候什么都想试试,今天想学画画,明天想学音乐,后天又想搞科技小发明。他妈妈有时候会说,你这样换来换去可不行。但陈景润从来不干涉,每次都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你喜欢,就去做。”
陈由伟后来去加拿大留学,学的是商科。回国之后又转行做健康产业。他的职业选择跟数学没有半毛钱关系。他说很多人替他可惜,你爸是数学家,你怎么不子承父业?但他自己很清楚,父亲给他的这份“你可以不学数学”的自由,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大的礼物。
陈景润教给他的第二件事,是“别跟别人比”。陈由伟说他从小成绩不算拔尖,跟那些班上考第一的同学没法比。他也沮丧过,觉得自己是不是给父亲丢脸了。有一次他拿着成绩单回家,陈景润正在草稿纸上推公式。他看了一眼,说:“比我好,我小时候数学经常不及格。”然后继续埋头推公式了。
一个在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上把人类往前推了一大步的人,对儿子的要求居然是“比我小时候考得好就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定力?他从来不给儿子设定任何参照系,因为他知道,人一旦开始跟别人比,这辈子就停不下来了。他给陈由伟的,是一个完全自由的坐标系——你只需要比昨天的自己好一点。
“尊重个性,鼓励探索”,这八个字,是陈景润留给儿子最珍贵的遗产。他不是在教数学,他是在教一个人怎样成为自己。而陈由伟后来跟朋友聊天时说:“我父亲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其实是每个人都成为他们自己,而不是成为陈景润的儿子。”这才是家学家风中最奢侈的东西——不求你成为我的续集,但愿你活成自己的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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