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下周去边防做志愿军医的名额，还缺人吗？”
小鹿秒回：“你确定？那边境线上，条件苦，没网没信号，山里还有狼，你不怕啊？”
“不怕。”
“那订婚怎么办？干妈不得撕了你？”
我攥紧手机，看着窗外家属院的灯火，很坚定回复：
“小鹿，我想逃一次。我也想为自己，勇敢一次。”
第二天，我喉咙稍微好点。
林栀和霍砚川提着大包小包，早早就到了家。
霍砚川先拉着我道歉：“念念，我给你带你爱吃的黄油饼干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接话。
晚饭上桌，林栀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糖醋排骨、椒盐虾、桂花糯米藕，全是她爱吃的。
林栀眼睛一亮：“哇，全是我爱吃的！谢谢霍指挥绕路买的菜，谢谢干妈特意做的！”
而我面前，只有一个白瓷汤盅。
我揭开盖子，里面卧着几条完整的炸泥鳅，蜷曲着身子，形态骇人。
我差点把碗掀出去。
我妈又以锻炼的名义逼我吃。
第一次吃的时候我吐到肠胃痉挛进了卫生队。
霍砚川偷偷来看我，塞给我一根火腿肠，认真地说：
“程念安，以后你来我家，我绝对不逼你吃害怕的东西。胆子小一点，也没关系。”
他那天的眼神太真诚，我轻易就动了心。
可现在，他夹起一块泥鳅放进我碗里，语气平淡：
“看着吓人，其实补身体。训练强度大，你多吃点。”
我盯着碗里的肉，夹起来放进了林栀碗里。
“她也该补补。”
霍砚川却伸筷子一挡，眉头皱起来：“那怎么行，小栀嫌腥，一碰就起鸡皮疙瘩。”
我妈也一筷子拍在我手背上，声音尖利：“吃饭磨磨蹭蹭的，一副憋屈样给谁看！”
我低头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那块泥鳅放进了嘴里。
生理性的恶心翻涌上来，我死死咬住牙关咽了下去。
原来，也没那么可怕。
他们看着我咽下去，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像在看一件终于调教成功的展品。
饭桌上依旧热热闹闹。
霍砚川替林栀挑鱼刺，我妈给她盛汤，我坐在旁边，像个多余的摆件。
吃到一半，霍砚川忽然开口：“对了，下周军区的卫勤方案汇报，让小栀去吧。你当着那么多人说话就紧张，容易卡壳。”
我心里一凉，瞬间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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