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成都市纪委监委发布了对“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原党组书记、院长王泽轩严重违纪违法被开除党籍和公职”的情况通报。其中调查认定,王泽轩存在廉洁底线失守,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特定关系人收受对方财物,既想当官,又想发财,违规干预插手司法活动,将公权力异化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权钱交易等多项违法违纪行为,经研究批准,决定对其开除公职,收缴违纪违法所得,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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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纪监部门认定的王泽轩违法违规行为中,专门列出的一项是,“违规挂证执业”。身为法律人,能做的违规挂证执业,应该就是考取了法律资格证,从事律师执业了。
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认为,身为法院院长,怎么能从事律师职业?莫不是一边当法院院长,一边作为律师代理案件?这就需要放开其简历看看了。
公开资料显示,王泽轩,1968年12月生,1990年7月至2000年12月,先后在云南省劳改工作警官学校、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工作,此后转入党政机关工作,2011年12月开始,历任成都市龙泉驿区法院副院长、院长、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副院长、院长等职务。
2025年12月25日,“廉洁四川”发布消息,成都市成华区法院院长王泽轩任上被查,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身为在职的法院副院长、院长,即便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法律职业资格考试),也不可能领取到律师证。最有可能的就是,其在进入法院工作之前,考取了全国律师资格统一考试,或是司法考试,进而隐瞒了公职身份,兼职从事了律师职业。
事实上,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时候国家刚刚恢复发展律师行业,社会上正规的法律科班生很少,一个县城一年也就毕业几个人。当时,很多当时执业的律师,都是非法律科班出身的。
于是乎,体制内的很多法律科班生,也去参加并通过了全国律师资格统一考试,再加上信息不联网、审查过程流于形式等,其中有些人也就拿到了律师执业证。体制内一些部门的工作很是优先,出现了体制内人员兼职当律师的现象,语人君就见识过一二。
之所以今天要写这个话题,只因看到了法院院长被查的情报中出现了“违规挂证执业”,突然想到了之前不久,有位法院法官跟语人君的聊天内容。
在聊天中,这位法官透露,自己40岁了,在基层工作也十几年了,“确实累了”,内心一直想辞职当律师,就是不知道自己当律师能不能收入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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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也聊到,干了十几年体制内法律工作,一看就能看到自己退休时的状态,会不会有种“不去体验过律师生活很无聊”的感觉?而40岁,正是体制内的职业生涯基本定型的年龄,又是更换职业赛道的最后机会,等到50岁的时候,想转行也基本来不及了。
语人君给他的答复是,十年前乃至再往前,法官、检察官辞职当律师,不失为一条体验社会法律人生活的好机会,并有很大可能实现财务自由,但近几年,越来越多的法律人会告诫体制人的人员,不要辞职,很多现在辞职的人都后悔了。
话虽如此,语人君也知道,不光是法官,体制内但凡是通过了律师考试、司法考试、法律职业资格考试的,内心深处都或多或少的有过一个律师梦,甚至很多至少还认为,当律师是自己退休后的第二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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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如此想法的之所以广泛,个人分析,应该是有以下几个原因:
一是受累于体制内生活的压抑,渴望律师的自由执业。
很多人会认为,体制内的工作生活,就是待遇优厚、工作轻松的代名词,只有经历其中的才会知道,体制内的生活,永远是出于一种职务不跟着年龄一同上升,就会出现不进则退的无形压力。这样的压力,越到年龄增大,越是不由自主的深有体会,而且是成年累月、每时每刻的体会。
举个例子而言,刚毕业的一帮大学生,参加工作之初都在同一起跑线了,可过了几年,其中有人被提拔成了副庭长、庭长,还有的成了专委、副院长。再过几年,那些比你年轻的晚辈们,也有人被提拔到了领导岗位。
如果你还是大头兵、普通法官一名的话,昔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龄人,则就成了你的领导,昔日里的客气面孔换成了指使你干这个干那个的命令口气,稍有抵触情绪,就会被扣上一个不服从管理的帽子,轻则让你考核垫底,重则调离你的岗位。
就算是自己可以放平心态,坦然接受无官无职,可身边的家人、朋友,也是被你无形的压力。律师则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几乎不存在律师领导一说。
即便是干到了律所主任,所里的普通律师也可以不必计较双方之间的年龄、职务的差距。只要有案子办,所有的律师干到退休,也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必须服从谁的问题。大不了一个律所待得不开心,换家律所就行,实在不行转到外地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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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律师合法合规的高收入可能性,远不是体制内可以比拟的
身在体制内,尤其是司法系统内,都会熟悉几个干律师的,而且是收入不低的。要知道的是,能跟体制内人员攀上交情的律师,通常都不是等闲之辈,而是行业内的佼佼者。
久而久之,很多体制内的人员就会产生一种错觉,身边的律师都是年入几十万几百万的。自己看着也不比他们差,在律师口中自己也是很“优秀”的,如果从事律师的的话,肯定也能收入这么高。
此外,在办案中,一些司法人员有有意无意间,也会了解到,或是向当事人打听到,这个案件的律师费有多少万元,心中也会低估,这个案件的大部分工作都是我做的,凭啥律师赚这么多?如果我辞职当律师的话,岂不是一个案子也会赚这么多?
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理由,篇幅原因,就不再展开了。最后想说的是,随着我国的执业律师已经突破了85万人,已经不仅是人多案少的问题了,各方面对于体制内兼职从事律师的,查控的越来越严,并且正在从政策层面收紧体制内人员转行做律师的条件。
例如,此前只是针对法官、检察官转行做律师的限制,正在向着其他所有的体制内人员进行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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