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8块改口费，儿媳喊了我10年阿姨，如今孙子也喊我老太婆”

昨天小区广场跳舞，我刚跳到一半，突然听见一声"老太婆，我奶奶来了！"

我浑身一僵，手舞足蹈的动作戛然而止。转头一看，正是我那5岁的小孙子豆豆，正牵着我儿媳妇春花的手，站在广场边上冲我招手。

"妈，跳完了吗？豆豆想您了，非要来看您。"春花微笑着说。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豆豆从小就管我叫"老太婆"，从不喊我"奶奶"。这都是因为他妈春花，从嫁进门的第一天起，就从未喊过我一声"妈"，而是直呼我"李阿姨"。

十年了，整整十年。就因为当年那区区8块钱的改口费闹的矛盾，这对母子愣是把我当外人喊了十年。我看着满广场亲热地叫着"奶奶"的孩子们，心酸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8块钱的风波，究竟是怎么把我们一家人的关系推向了今天这个地步？

那是十年前的阴历二月二，我儿子小峰和春花结婚的日子。

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新娘进门时要给改口费，新娘喊一声"爸妈"，公婆就得给红包。那天亲戚们都在，气氛热闹。春花跪下给我们敬茶，先敬了我老伴。"爸，请喝茶。"我老伴开心得不得了，忙掏出准备好的红包，足足装了888元。

轮到我时，春花规规矩矩地跪着："李阿姨，请喝茶。"

满屋子人霎时安静下来。我手里捧着茶杯，愣在那里。这孩子，怎么不改口喊我妈呢？

"春花，应该叫妈妈。"我老伴在一旁小声提醒。

春花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按我们那儿的规矩，改口是要给改口费的。"

我一听就明白了，是要红包啊。我忙从口袋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红包，里面也是888元。春花接过红包，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李阿姨，我们那边规矩，女方改口费至少要男方的两倍，您给的跟爸爸一样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和老伴商量时，觉得给同样多最公平。谁知道还有这规矩？可我钱包里只剩8块零钱了，其他钱都给亲戚们包红包了。

"春花，妈这里只有这些了，要不明天再补给你？"我尴尬地掏出那8块钱。

没想到春花直接站起来，把茶和红包都放在桌上："那就不必了，我还是叫李阿姨吧。"

满屋子亲戚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我老脸一下子火辣辣的。我儿子小峰赶紧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叫什么不重要，咱们继续办喜事。"

谁知这一句"李阿姨"，竟然叫了十年。

起初，我以为春花是一时赌气，过几天就会改口。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始终叫我"李阿姨"，我也拉不下老脸主动提这茬。时间一久，家里人都习惯了，只有我心里清楚，那道坎始终没迈过去。

五年后，豆豆出生了。我本以为有了孙子，一切隔阂都会烟消云散。我含辛茹苦帮他们带孩子，每天变着花样给豆豆做好吃的，希望能赢得他们的心。

谁知道有一天，豆豆刚学会说话，奶声奶气地叫我："李奶奶。"我心里一震，这孩子怎么这么叫我？后来才知道，春花从来不在豆豆面前称呼我"奶奶"，都是"李阿姨"。孩子模仿大人，自然而然就这么叫了。

"豆豆，要叫奶奶，我是你奶奶。"我蹲下来，耐心地纠正他。

"不对，妈妈说你是李阿姨。"豆豆天真地摇头。

我心如刀绞，强忍着泪水。后来更可气的是，豆豆三岁时，不知从哪学来的，开始管我叫"老太婆"。第一次听到时，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我找春花理论，她却说："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可我分明看到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伴见我难受，劝我："别计较了，孩子才重要。"为了家庭和睦，我只好忍了。可心里那口气，憋得我晚上常常睡不着觉，越想越委屈。

这十年来，我付出的哪一点少了？小峰夫妻俩工作忙，豆豆从小基本是我一手带大的。春花坐月子时，我天天炖鸡汤、鲫鱼汤给她补身子；豆豆半夜发烧，是我背着他冲到医院；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也都是我一肩挑。可换来的，却是一声冷冰冰的"李阿姨"和孙子的"老太婆"。

邻居王大姐常劝我："大不了你再给她补个改口费，何必这样难受？"可我就是拉不下这个脸。当初不就是8块钱吗？至于记恨十年？

今天在广场上，看着豆豆又喊我"老太婆"，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春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等豆豆跑去和其他孩子玩时，她突然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妈，对不起。"

这一声"妈"，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年，我一直记着那8块钱的事，不是因为钱少，是当时觉得您不尊重我们那儿的习俗，心里有气。"春花眼圈红了，"可这些年看您对豆豆的好，对我和小峰的付出，我早就后悔了。只是拉不下脸来改口，越拖越难开口。"

我没想到春花会主动认错，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上周，小峰带我回老家，我妈告诉我一件事。"春花声音哽咽，"当年我出嫁时，我婆婆也只给了我妈8块钱改口费，我妈气得很，说要记一辈子。没想到我妈前几年查出得了癌症，动手术时，那个婆婆变卖了家里唯一值钱的老物件凑了医药费。我妈说，那8块钱的怨气，在生死面前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里，我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原来春花也有她的委屈和心结。

"妈，对不起。"春花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这是我欠了十年的改口费，请您收下。豆豆的坏习惯也是我惯出来的，我会改。"

我接过红包，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8块钱。那一刻，我突然笑了，把春花紧紧抱在怀里："傻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当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春花亲自下厨，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饭桌上，豆豆在春花的教导下，第一次怯生生地喊我："奶...奶...奶奶。"

那一刻，我感觉这十年的委屈都值了。8块钱隔了十年，终于换回了一声"妈"和一声"奶奶"。

有些事，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互相理解和尊重。如今想来，当初若是我们双方都能多一些理解，少一些固执，也许就不会有这十年的隔阂了。

但无论如何，能够冰释前嫌，这个家终于圆满了。那8块钱的红包，我打算珍藏起来，它见证了我们家的矛盾与和解，也提醒着我们：家和万事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