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下午三点二十分，产科候诊区只剩我旁边的位置空着。
护士第三次叫到我的名字。
“沈知微家属还没来吗？”
我拨通陆竞泽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唐茉替他接了。
背景里很热闹，音乐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
“知微姐，陆老师在台上呢，今天我们部门团建，他一时走不开。”
我攥紧产检本。
“让他接电话。”
“你别急呀，颁完奖我就叫他，最多半个小时。”
“他答应陪我产检。”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唐茉轻声笑了笑。
“陆老师还说过要亲自给我发入职百日奖呢，成年人的承诺总得分轻重吧。”
通话被切断。
护士推开诊室门。
“沈女士，胎心监护不能再拖了，你先进来。”
我一个人躺在检查床上。
隔壁床的丈夫蹲在地上替妻子穿鞋，动作笨拙，被护士笑着提醒了两遍。
男人也不生气，只说：“我第一次当爸爸，您多教教。”
我偏过脸，看着仪器上起伏的曲线。
医生检查完，神色并不轻松。
“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宫缩有点频繁，胎盘位置也偏低，接下来不能提重物，更不能长时间蹲着。”
“孩子有危险吗？”
“目前没有，但你家属得上心，三十五周以后最好别让你独处。”
我应了一声。
离开诊室时，外面下起了雨。
陆竞泽依旧没有出现。
我叫车去了他团建的餐厅。
推开包厢门时，掌声正热烈。
唐茉戴着一顶纸皇冠，手里捧着奖杯。
陆竞泽站在她身边，正在替她整理歪掉的丝带。
有人看见我，笑着起哄：“陆总，嫂子来查岗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陆竞泽收回手，朝我走来。
“不是让你在医院等我吗？”
“你没说。”
“我忙完就会过去。”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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