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顶级黑客Paul Graham从没写过一行Java代码，却早早判定这门语言会变成一滩烂泥。他靠的不是技术评测，而是一套所有资深程序员都默默修炼的“嗅觉”——黑客雷达。
这篇文章写于2001年，当时Java正如日中天，Graham却像在书店扫一眼封面就知道这本书值不值得买一样，从Java的“封面”嗅出了三个致命问题。他没打算写Java批判，而是拿Java当案例，讲清楚黑客那种说不清但经常灵验的直觉。
第一条，过度炒作。Graham说，真正的东西根本不需要人推。C、Unix、HTML，哪一个是靠营销团队炒起来的？这些东西在你听说它们的时候，早就在技术圈里站稳了脚。反倒是被拼命塞到眼前的，多半心虚。2001年的Java在各个媒体上铺满，“一次编写，到处运行”喊得震天响，可Graham一看这种阵势，直接给了差评。他还补了一刀：在黑客的雷达屏上，Perl的尺寸和Java一样大，甚至更大，而且Perl靠的是自己长出来的生命力，不是广告费。
第二条，设计目标太低。Java白皮书里Gosling写得很清楚：Java不是给天オ用的，是给用惯C语言的程序员准备的。Graham把这种心态叫做“制造给不如自己聪明的人的产品”。情景喜剧、垃圾食品、跟团旅游，都这么设计；编程语言史上，所有特意为别人设计的语言后来全塌了——Cobol、PL/I、Pascal、Ada、C++，一个没落下。反过来，C、Perl、Smalltalk、Lisp这些好语言，全是作者给自己做的工具。Java从一开始就想当另一款C++，C加上几个从高级语言里抄过来的点子，结果就是野心很大，根基却很浮。
第三条，别有用心。原文在这里断了，Graham只来得及抛出半句话：“有人说过，如果人们写书只是为了说点什么，而不是因为……”他显然想暗示Java背后除了技术理想还有别的算盘。是厂商的捆绑策略，还是当时Sun公司想用Java掐住微软的嗓子？我们没法从这篇残稿里知道完整答案，但前两条已经够让黑客雷达响个不停。
回头看看，这篇22年前的“封面判断”至少对了大半。Java没有死，但它从“互联网未来”一步一步滑成了企业维护的暗角；反倒是当年Graham提到的Perl、Lisp的精神后辈们，悄悄在泥地里长成了新的森林。黑客的雷达不一定总准，但它总在追问一个简单的问题：这东西到底是有人非做不可才出现的，还是有人非得让你用才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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