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扎克伯格旧金山总医院86号病房的行为健康工作人员至今仍对我们同事阿尔贝托·兰格尔于2025年12月4日被刺身亡的事件感到震惊。阿尔贝托是我的朋友，我至今仍惊魂未定。他有一种为工作场所带来欢乐和踏实感的方式，我们深深尊敬并信任他。
他的离去让我们长期以来对诊所安全的担忧变得更加紧迫。上个月，旧金山公共卫生部发布了一份内部审计报告，指出了领导层在哪些方面严重失职。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为该部门提供一线行为健康工作人员，但拒绝为他们提供足够的投入。
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就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对我们诊所的做法发出警报：资源不足，薪酬过低。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在86号病房，社会工作者每人要负责多达600名患者的案例。相比之下，阿拉米达医疗系统对服务类似高 acuity（病情严重程度）人群的社会工作者实行1:50的患者比例。
在阿尔贝托去世后，公共卫生部在一些医院场所加强了安保。但许多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校园社工仍在没有安保措施的诊所工作，同时还要进行家访并随街头团队出勤。
今年2月，我们的工会开展了一项调查，对象是隶属于UCSF各院系的社工。高达90%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在工作中遭受过某种形式的攻击、威胁或恐吓（肢体、性、言语方面）。超过71%的人表示，出于安全顾虑，他们正在考虑离开UCSF的岗位。在隶属于院系的UCSF社工中，超过一半的人在职时间不超过三年——而80%的员工不会留任超过六年。这种人员频繁流动的局面造成了长期人手不足，诊所总是忙于追赶补缺。
我们不断努力让新人尽快上手，同时却在流失经验丰富的临床工作者，这破坏了照护的连续性。我们每天都能看到这种影响：客户因等待时间过长而沮丧，面对他们被要求信任的新面孔，以及被打断的服务。这些状况加大了工作人员和患者面临的风险。我们永远无法让工作做到零风险，但我们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更糟糕的是，我们的薪酬也偏低。在UCSF内部，隶属于院系的社工平均薪酬比帕纳萨斯、米申湾和锡安山等UCSF医院场所的同事低33%——后者服务的往往是病情更稳定的患者群体，且工作环境风险更低。尽管持有相同的临床执照，在更高风险的环境中做着同样级别的工作，UCSF却不允许隶属于院系的社工像医院系统的同行一样获得同样的职业晋升机会。
我的同事都很爱他们的病人。但这种双轨制逼得他们跳槽去薪资更高的医院，让我们缺人的问题更严重了。
公共卫生部的审计说明我们的担心是对的。审计建议马上安装新的安检系统，加强现场安保，并建立新的治理结构，让我们一线工作人员能直接跟部门领导反映安全政策的问题。这些措施必须做到。
但审计还暴露了更深层的问题，要求“门诊和诊疗场所的投诉处理流程要理顺”。换句话说，我们的社工一个人要管几百个案子的时候，系统就会堵住，病人就不满意，情况就变得一点就炸。
审计还说，工作人员一个人干活，身边没有紧急按钮，也没人陪着，这是很危险的做法。在很多UCSF附属的地方，这根本不是稀罕事，而是家常便饭。
审计报告指出，必须把员工的反馈纳入决策，因为我们的见解至关重要。这当然没错，可在阿尔贝托去世后，我们三番五次地争取，才好不容易和UCSF领导层见上面。
说到安全，我们早就反复强调过，必须增加行为健康方面的人员配置。我们呼吁旧金山市与UCSF建立真正的伙伴关系，为我们资金不足的心理健康项目投资。这种责任共担并不新鲜。市长办公室最近宣布，市政府将与UCSF开展一项历史性合作：翻新UCSF的海德街医院，增加精神科住院床位。那么现在谁来负责，确保我们高风险岗位上有足够的人员配置来保障安全？
阿尔贝托去世已近六个月，我们依然每天坚守岗位，出现在患者身边。这份承诺从未改变。我们同样致力于打破不良护理和可预防暴力的恶性循环。医疗行业的安全人员配置是基本既定标准，不是什么远大目标。可耻的是，旧金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之一，而UCSF是其中最富有的机构之一，却没有进行必要的投资来保障旧金山医护人员和居民的安全。我们呼吁市政府和UCSF现在就采取具体行动，别等到更多伤害发生。
朱丽叶·苏亚雷斯是UCSF的持证临床社工，也是行为健康部门代表，并担任UPTE-CWA Local 9119工会的联合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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