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伤口感染了。
第三天，我烧到三十九度二，值班医生说怀疑肌腱受损，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顾培源破天荒替我请了假。
"明天陪你去手外科复诊。"
他把一杯温水放在我床头。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还是七年前那个会替我暖手的人。
第二天，他真的来接我了。
车开出两公里，他的电话响了。
苏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师兄，患儿父亲跪在办公室门口，只认你一个人解释方案。我拦不住，我……"
顾培源握紧方向盘。
"苏蔓，我半小时就到......"
"培源。"我喊住他。
他把车停在路边。
这段路正在施工，灰尘漫天，连个像样的候车点都没有。
"那边情况紧急，送你去门诊还要多绕五分钟。你自己叫个车，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车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高烧加上低血糖，眼前发黑。
等了四十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到医院时，预约号已经过期。
最后是走廊里扫地的阿姨扶我坐到急诊输液椅上。
输液大厅的电视在放医院直播。
顾培源和苏蔓坐在镜头前，谈笑自若。
主持人问："医生怎么平衡家庭和工作？"
苏蔓说："真正的伴侣不会用生活琐事消耗医生的精力。"
顾培源接话："最怕回家后，还要照顾一个不能自理情绪的人。"
弹幕飘过去："这俩好般配！""是不是一对啊？""名医CP锁死！"
我靠在输液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开始震动。
同事群里，有人发了一组偷拍视频。
画面里，我反复出现在顾培源身边......送饭、送衣服、在手术室门口等人。
而每一帧里，顾培源都和苏蔓并肩。
剪辑配文写的是："心外科护工疑似跟踪骚扰主治医生。"
评论已经上百条。
"好恶心，人家明显不搭理她。"
"护工想高攀医生？"
"这种人应该开除。"
我点进去想解释，发现同事群已经被一条置顶消息锁住。
发布人：顾培源。
内容是："林晚棠系我家长期资助的生活困难职工，与本人无私人感情关系。近期如有不当行为，由我负责协调。"
我给他打电话。
"你为什么发这个？"
"保护你。"他的声音很平静，
"公开关系后网友会挖你学历和家庭，你承受不了。"
"你在保护苏蔓。"
"她在晋升关键期，不能背插足的标签。你先忍忍。"
先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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