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你都跟了我十年了,吃的穿的住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离了我,你能去哪?谁还要你啊?”
他轻蔑的语气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口。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不会走,更觉得我走不了。
眼眶骤然发热,我压下心底的酸涩,轻声开口:
“沈砚舟,我们……”
忽然,门铃响了。
沈砚舟立刻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门打开,是方瑶。
女孩甜甜地笑了一下,朝男人眨了眨眼:
“沈总,我已经准备好啦!”
沈砚舟一手扶着门,另一只手不停搓着裤缝。
这个动作我见过的。
刚认识我时,他也会这样,是害羞的表现。
方瑶朝门内望了望,目光落在我身上:
“阿姨,可以帮我拿双拖鞋来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女孩慌忙捂住嘴,睫毛轻颤:
“啊,沈太太,不好意思。我把您认成……真对不起。”
她正要低头,被沈砚舟阻止了。
“没事,不怪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
不怪她。
那怪谁?
怪我吗?
我看向远处镜子里的自己。
红的眼,白的唇,凌乱的头发,穿了五年的睡衣。
“降温了,你不怕着凉啊!”沈砚舟把方瑶的衣领向上提了提。
女孩俏皮地噘起嘴,轻哼一声:
“露肩款式,现在正流行呢,这叫时尚!对吧,沈太太!”
她突然看向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沈砚舟不屑地说:
“她懂什么时尚,一个天天待在家里的家庭妇女。”
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强咬着牙,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两人拉上行李箱,正准备要走。
我追了上去,把钥匙递给沈砚舟,“你拿着吧。”
男人不解:“为什么?”
我没回答,只把钥匙又往前递了递。
沈砚舟看着我,还想再说些什么。
“阿嚏——”方瑶轻轻打了个喷嚏。
男人立刻转身。
门在我眼前摔上。
只差一厘米就夹到我的手,可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缓了缓神,疲惫转身,一步步朝楼上走去。
沈砚舟仅仅回来一个早上,但家里全是他留下的狼藉。
床头柜上扔着他脱下的袜子。
桌子上摆着他吃剩了一半的吐司。
卫生间里用过的毛巾揉成一团,胡乱搁在洗手台边。
漏水的水管他分明看见了,却懒得管。
沾着水渍的脚印从浴室蔓延到卧室,书房,甚至楼梯。
这次,我没再动手,生平第一次叫了保洁上门。
保洁打扫卫生,我打包离家的行李。
去书房抽屉取护照时,我意外发现一个笔记本。
伸手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关于方瑶的点滴:
给瑶瑶过生日,预算20万元;
陪瑶瑶去富士山,预算30万元;
带瑶瑶去拍卖行,预算5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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