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屈辱咽下。
“陆泽川,卡解冻,念念发高烧了,我在医院急诊,需要钱。”
电话那头传来赵玉梅尖锐的笑声。
“哟,这不是刚才硬气得很吗?”
“一个赔钱货生病了还去什么医院,在家里捂出点汗不就行了。”
陆泽川清了清嗓子,语气冷漠。
“林初,你搞清楚状况。”
“钱我可以给,但你必须马上滚回来。”
“宇豪刚才说想吃你做的小馄饨,你回来做完,我再给你转账。”
我看着怀里烧得直哼哼的念念,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她是你亲生女儿!她现在烧到了三十九度五!”
陆泽川不耐烦地打断我。
“又不是绝症,死不了。”
“我说了,回来做饭,否则一分钱都没有。”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就是我曾经掏心掏肺伺候了五年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号称高智商、却冷血到极点的家庭。
“妈妈……”
怀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呢喃。
我猛地低头,念念正半睁着眼睛,小手无力地抓着我的衣领。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开口叫我。
眼泪瞬间砸在她的脸颊上。
“妈妈在,妈妈马上救你。”
我抱着她冲出急诊大厅,找到了一家还开着的私人诊所。
那两百块钱,勉强够打一针退烧针和开几副药。
???
诊所的医生是个面善的中年女人,她看着我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
“孩子体质太弱了,回去得多吃点有营养的补补。”
我千恩万谢地接过药。
从诊所出来,已经是深夜。
我用手机在附近搜了一家最便宜的地下室旅馆。
五十块钱一晚。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墙皮剥落,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
我把念念放在床上,倒了点热水给她喂药。
退烧针起了作用,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我靠在床边,疲惫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一条语音消息。
来自我那智商一百六的“神童”儿子,陆宇豪。
我点开语音,他稚嫩却冰冷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里回荡。
“你是不是有病?”
“我明天要英语考试,你不在家,我找不到复习提纲。”
“赶紧死回来给我找东西,不然我考砸了全怪你。”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