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许时序脸色更白。
许苒苒冷声道：“子川，你不了解前因后果，子豪不是你记忆里那个单纯的男生了。”
“他嫉妒时序，做了很多事，过敏、摔楼、偷手表，还有那些恶毒录音，证据都在。”
“证据？”我看着她，“你查过原始监控？查过录音源文件？查过佣人账户流水？”
她顿了一下。
许海岳不耐烦：“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时序病得很重，配型结果只有子豪合适。”
“家里养了他二十年，他回报一点，也是应该。”
我拖着行李往外走。
“仁和私立医疗中心，对吗？”
这名字是电话里护士告诉我的。
我回家，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知道。
现在确认完了。
他们知道。
他们全都知道。
韩兰追上来，声音发抖：“子川，妈妈知道你疼小豪，可时序也是你弟弟，他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她。“所以你就把另一个儿子送上手术台？”
韩兰脸一白。
我没再看她。
雨很大，司机撑伞迎上来，慌得手都在抖。“大少爷，去哪？”
我拉开车门。
“仁和。”
车子驶出许家时，我给律师打电话。
“带团队去仁和，封存病历、监控、用药记录。”
“再联系周院长，准备ICU。”
顿了顿，我看向车窗外倒退的雨夜。
“如果人救不回来。”
“通知董事会，许家要变天了。”
2
仁和私立医疗中心藏在城西一条老路尽头。
我赶到时，许子豪刚被推出手术室。
他的脸白到透明，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身上插满管子。
我站在走廊里，浑身的血液凉了半截。
五年前我走的时候，小豪十八岁。
他趴在车窗边哭，非要把自己攒的零花钱塞给我，说国外太冷，让我多买几件衣服。
我笑他傻，把一张甜品店会员卡塞回他手里。
“等我回来，带你去吃新品。”
他吸着鼻子点头：“那你不许骗我。”
我没骗他。
我带了礼物，带了合同，带了这五年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
可他闭着眼，连看我一眼都做不到。
医生拦住我：“家属签字，病人需要马上转ICU，但费用和责任”
我接过笔，签下名字。“转院。”
医生一愣：“他现在情况不适合移动。”
我抬眼：“你们这里有器官移植资质吗？”
她脸色变了。
“术前伦理审查在哪里？本人同意书呢？心理评估呢？麻醉记录为什么比手术时间晚十五分钟？”
旁边护士低下头。
我把手机递给助理。“联系周院长，开绿色通道，律师半小时内到。封存这里所有病历、监控、用药记录。”
半小时后，正规医院的救护车到了。
我跟车。
路上，小豪短暂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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