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对我们一直不错,除了珍珠港事件。”
最近,跌跌不休的日元汇率,终于有了回升的迹象,最大功臣当属美国。这也是时隔15年,美日再度联手干预汇市,非常罕见。
只是,特朗普这张嘴还是没放过日本,再次当着全世界的面,重提珍珠港事件,让人梦回当初高市早苗在白宫的如坐针毡。
那么,美国到底是真心帮忙,还是另有所图?今天,咱们就来拆一拆,美国的真实动机。
01 日元困局与美国真实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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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下旬,日元兑美元一度逼近164,创下近40年新低。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假设2020年,你有30万日元,那时候还能兑换差不多2万元人民币,来中国旅个游绰绰有余;但到了2026年,同样的30万日元,连1万3人民币都换不到。
短短几年时间,对普通日本人来说,工资一分没涨,钱包倒先瘪下去了。
为什么跌得这么惨?根本原因就四个字:美日利差。
现在,美国联邦基金利率仍然高达3.5%到3.75%,而日本央行即便经历31年来最大力度加息,政策利率也不过1%,中间隔着接近300个基点。
华尔街的那帮金融巨鳄一看,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开始疯狂借日本便宜的钱,换成美元,再去买收益更高的美国国债。
这就是一套几乎稳赚不赔的套利模式,相当于借1块钱,赚3块钱,风险还不大,谁不心动?但这也意味着,每完成一笔套利交易,都是在做空日元,套利资金越多,日元跌得越快。
日本当然知道问题在哪,也一直在拼命救汇率。
今年以来,日本累计投入约18万亿日元干预市场,规模已经超过2024年全年纪录。仅7月31日一天,就砸下超8万亿日元,刷新纪录。
可日本越救,美国越紧张,因为日本救汇率的钱,主要来自卖美债。截至今年5月底,日本仍持有约1.14万亿美元美国国债,是美国最大的海外债主。而今年4月、5月,日本连续减持美债,累计规模超过1400亿美元。
这美国哪坐得住?毕竟日本每卖一笔美债,美债收益率就会上升一点,而收益率越高,美国政府以后借钱就越贵。
现在,美国一边要支撑中东军事开支,一边要推进减税计划,哪一样不需要钱?再加上财政赤字越来越高,美国每天都在靠发债续命。
所以,美国这次罕见出手的第一层真实原因,就是堵住日本抛售美债的口子。
第二层原因,是稳住自己的债市。
美国这次帮日本的方法,非常有美国特色。它没有直接拿美元去砸市场,而是启动了疫情时期建立的“外国及国际货币当局(FIMA)”常设回购机制。
简单说,就是让日本把美国国债抵押给纽约联储,美联储提供最高600亿美元、最长7天的美元流动性。
就像典当行一样,过去日本需要卖房子筹钱,现在美国告诉日本,你不用卖房,把房本押给我,我先借钱给你。这样一来,日本有了干预汇率的美元,美债又不用真的卖出去,美国债市自然也稳住了。
除此之外,美国还有第三层算盘。
美国的心理其实非常矛盾,它们既怕日元继续暴跌,也怕日元突然暴涨,因为全球还有数万亿美元的套利交易压在这里,这些钱,本质上都是借日元买美债、买美股。
如果哪一天日元突然快速升值,这些资金就会疯狂平仓,先买回日元,再卖掉美股和美债。到时候,被踩踏的就不是东京,而是华尔街。
所以,不管日元是强是弱,美国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日元。但问题是,这种干预能维持多久?
02 美日联手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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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美日第一次联手。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日元跌破147,美日联手买入日元;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后,日元因为保险资金回流反而大幅升值,美日又联手卖出日元。两次联手,方向不同,效果也天差地别。
1998年那次,效果只维持了一个多月,日元重新走弱,因为日本是被亚洲金融危机拖下水的,美国出手更多是为了防止危机蔓延到华尔街。2011年那次反而成了,因为日本地震后大量保险资金回流国内,日元有内生的升值动力,美国只是象征性配合了一下。
那这次呢?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单靠外汇干预只能争取时间,扭转不了趋势。
最终效果还要取决于两个变量:一,美联储能不能真正松口降息;二,日本央行敢不敢超预期加息。
可悲哀的是,这两个最关键的变量,现在全都不在美日自己的掌控之中。眼下,美国不敢降息,日本也不敢大幅加息,只要300个基点的利差还在,套利交易就不会消失,日元就还有继续下探的空间。
这也暴露了两件事:一是美国经济的软肋比想象中更大,二是美日同盟的底色比想象中更赤裸。
如今日元贬值是美国高利率、强美元政策的直接副产品,美国本身就是日元贬值的始作俑者。现在,美国转头出手救日元,等于一边点火一边灭火,这只能说明,美国对美元走势的控制力已经大不如前。
咱们再回到开头特朗普说的那句话,在政治层面上,美国把日本当什么?
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拿珍珠港说事,今年3月高市早苗访美时,特朗普当着她的面拿珍珠港回怼日本记者;G7峰会上两人甚至为此发生争执,需要其他领导人劝和。
一边需要日本配合买美债、稳汇率,一边随时揭历史伤疤,这就是美国对待盟友的方式,全世界都看得清清楚楚。
03 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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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次美日联手,对中国来说意味着什么?可以从三个方向来观察。
第一,别忘了,中国是美债第二大海外持有方,如果明天中国也要抛美债,美国是会给工具,还是会直接甩一份制裁清单?
第二,日元如果继续失控,韩元、东南亚货币大概率也会跟着继续贬值。到时候人民币能扛到什么程度?这是一个现实的考验。
第三,当日本在安全、经济、金融三条线上,都被美国死死拿捏的时候,它为了表忠心,或者为了在国内转嫁矛盾,就一定会寻找其他的地方来刷存在感。
也就是说,在对华政策上,日本已经没有了任何腾挪的空间。所以咱可以预见,未来在钓鱼岛、台海、南海方向,日本充当美国“马前卒”的动作,只会更加频繁,态度只会更加强硬。
美国这次出手,短期看是汇市波动,长期看是美元体系松动的又一个信号。当美国需要联合日本才能摁住汇率市场的恐慌时,美元一家独大的格局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咱说过,美国越是动用金融武器,自私地收割全球,美元的信用就消耗得越快。全世界苦美元久矣,各国寻找替代方案的步伐只会越来越快。
而对于中国来说,这同样意味着,人民币国际化的历史窗口期,正在加速放大。美日联手托汇率,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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