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一个朋友说起这事,他家在遂宁那边,经常要走这条高速,最近这段时间他每次回家都会特意注意工地进度,拍照发朋友圈,配的文字都是"又快了一点"。我当时不太理解,一条高速扩容而已,至于这么关注吗,后来我琢磨明白了,他关注的根本不是路本身。
遂渝高速这个扩容项目,你看那些施工节点,8月底右幅路基交验,12月底右幅路面施工完成,这个时间卡得很紧,不是那种慢悠悠修个三五年的节奏。我朋友跟我说,他们那边的人都在算账,算的不是路修好能省多少过路费,而是算这条路修好之后,成都到重庆这一片的人流怎么动,货怎么走,哪些镇子会因此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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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有次在服务区停车,听见两个开货车的师傅聊天,其中一个说等右幅修好了,他准备把线路改一改,专门跑遂宁到重庆这一段,因为扩容之后车多了,货源也会跟着多。另一个师傅说他不跑货运了,想回老家开个小店,就开在高速出口附近,因为路一宽,停车的人就多了,做点小生意也能活。
这两个师傅说的话,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就是这条路的扩容,改变的是整条线上所有人的选择空间。以前路窄的时候,很多选择是被堵死的,你想做点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算了吧,路不好走",现在路宽了,那些原本不敢想的事,突然就变得可以想了。
我朋友跟我讲,他们村里有个年轻人,之前在重庆打工,每次回家都要倒好几趟车,后来干脆就不怎么回了,一年见不了父母几次。现在听说高速要扩容,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回遂宁找工作,因为路一通,成都重庆两边的机会他都能够得着,不用非得守在重庆那一个地方。
这个年轻人做的选择,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个普通的工作调动,但我朋友说,这背后其实是一整套生活方式的重新安排。你在哪里工作,跟谁一起生活,周末能不能回家,这些事情看起来是个人决定,但其实都被一条路的宽窄给框住了。路宽了,框就松了,人才有空间重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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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想明白了,我朋友为什么每次都要拍工地照片,他拍的不是那些挖掘机和水泥,他拍的是一种可能性正在变成现实的过程。你看着那些路基一点点填起来,路面一段段铺好,其实就是在看着那些原本被堵住的选择,一点点被打开。
工人们在那里干活,他们可能只是想着按时完工拿工资,但对我朋友他们那些经常要走这条路的人来说,每一铲土、每一车料,都在改变他们未来几年的生活半径。这种感觉很奇怪,就是你明明知道只是一条路在变宽,但你心里清楚,跟着一起变宽的,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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