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尼亚档案》原本是一本建筑图书,如今却成了反对阿尔巴尼亚总理埃迪·拉马及特朗普家族关联豪华大型项目活动中的象征。人群举着印有该书封面的标语牌,还向该国检方寄送了一本书,称其中包含500多个城市开发项目存在腐败迹象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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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有时会走向出人意料的方向。阿尔巴尼亚总理埃迪·拉马曾为这本书撰写序言,当时他以为这会成为一部歌颂其政府推动国家城市现代化的作品。恰恰相反,《阿尔巴尼亚档案》如今已成为反对阿尔巴尼亚政府大规模活动中的标志性物件之一,甚至可能成为一项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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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人士和这些人怀疑,这项法律改革是为这些开发项目量身定做的。独立艺术团体“当代艺术辩论中心”将政治批评与艺术实践结合起来,致力于“分析新自由主义在阿尔巴尼亚的实施”。该团体成员积极参与了自5月底以来席卷这个巴尔干国家的社会异议。在他们看来,“这本书无意中暴露了它本想歌颂的运作机制。书里几乎看不到任何面向社区的项目,满眼都是摩天大楼、豪华酒店和私人开发项目,其中许多规划在公共土地或受保护的自然区域上”。
大规模异议最初是为了反对在亚得里亚海萨赞岛建设一处豪华度假村,该项目有唐纳德·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参与。但这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代艺术辩论中心成员说,“人们对城市规划和旅游热潮管理方式的不满,已经积累多年。归根结底,这针对的是一种由国家推动的掠夺性资本主义,通常出现在同情保守强硬立场的强势领导人执政时期。特朗普家族尤其能体现这种模式,但他们并不是唯一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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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引人注目的项目,是位于受保护湿地兹韦尔内茨的一处豪华旅游综合体。该项目同样与贾里德·库什纳有关,建设用地则通过伪造奥斯曼时期地契取得。这套运作机制依赖于“战略投资者”这一法律身份。该身份由政府设立,用于征收业主土地,并使开发商免受司法追究。特别反腐检察机关的调查已下令逮捕20人,并冻结超过1亿欧元资产。调查将这些特许项目与涉毒犯罪集团头目及政治官员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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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尼亚最尖锐批评现政府的知识分子之一法托斯·卢博尼亚说:“这是一个由寡头和有组织犯罪统治、与阿尔巴尼亚人民对立的政府。”卢博尼亚曾在恩维尔·霍查执政时期作为政治犯被监禁。他说:“自拉马上台以来,寡头和有组织犯罪逐步控制了所有机构,反对派则越来越弱。摩天大楼和旅游度假村占据了越来越多空间,而洗钱已经成为治理这个国家的唯一途径,因为阿尔巴尼亚未能建立可持续的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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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这并不只是专家关心的话题,“它本身就是政治讨论的一部分,也是关于国家未来对话的一部分”。她说:“谈论建筑,其实就是在谈论身份认同、发展、公共空间、遗产和民主。”异议让这一点变得更加清晰。这不是关于某几个具体项目的争论,而是在讨论:谁来塑造公共空间,谁从中受益,以及一个国家在想象自身未来时,谁的声音会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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