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62年六月二十七日,李定国病死于景线,终年42岁,一代豪杰终于赍志以殁。
在此前,永历帝和太子被吴三桂俘杀的消息传来,李定国捶胸痛哭,他感到抗清复明的旗帜既倒,再也无力回天了!临死前,李定国托孤部下靳統武,命儿子李嗣兴拜靳統武为义父,并且叮嘱二人“宁死荒徼,勿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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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了李定国的大西军,就如同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浑浑噩噩走向死亡。不久后,大西军余部纷纷投降清廷,就连定国的儿子也向清廷奉上“晋王金印”,以示降顺。至此,大西军余部的抗清斗争终告完结。
回看李定国的一生,在明末清初风云激荡、英雄辈出的年代,他无疑是最为闪耀的,无人能望其项背。他一生的意义,都是在为反抗压迫斗争着,不论是明末反抗封建官僚地主的欺压,亦或是清初反抗异族的武力征服和残酷统治,他的英名终将永远铭刻在中华民族的史册中,也激励着无数仁人志士为反抗阶级剥削和民族压迫而前赴后继、抛洒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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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自然由胜利者书写,胜利者不接受审判,但历史从不以成败论英雄。李定国的事业纵然失败了,但他的伟业却永远铸在历史的碑刻上!
时间回到公元1651年,孙可望终于完成了对贵州全境的整顿,于是决心北上抗清。他的部署是由自己和定国攻取湖广,刘文秀攻取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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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年,孙可望命大将冯双礼领兵进入湖南,迅速攻取沅州,但遭到清军顽强抵抗,双方在辰州进入维持状态;次年,李定国率军进入湖南与冯双礼合兵一处,明军攻势大盛,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湖南多个重镇,除常德、岳州、辰州尚在清军控制下,其他州县均投降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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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2年六月,李定国率军突然猛攻全州,二十八日全州失守,镇守桂林的清定南王孔有德大惊,仓促之间出兵严关,以图拒明军于关外。然而,在李定国的猛烈攻势下,严关失守,孔有德狼狈逃回桂林。三十日,李定国领兵进抵桂林城下,将桂林城围得水泄不通;七月初四,明军猛攻桂林城,桂林城破清定南王孔有德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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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李定国继续进军收复梧州,至此广西全境均告平定。李定国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荡平广西,极大地震撼了广东的平南王和岭南王,以及整个满清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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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定国的疯狂攻势,顺治帝紧急命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率领满清八旗精锐迅速南下。按照清廷原本的安排,尼堪率领的满清精锐应该先汇合四川的吴三桂、李国翰,然后联合攻取贵阳,以围魏救赵之计,在定国回救贵阳时半路截杀;然而,当定南王孔有德身死的消息传到京城,顺治帝大为惊骇,急命敬谨亲王尼堪改变进军方向,经湖南直接进入广西与李定国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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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一日,尼堪进军到距离衡阳城三十里处,李定国派小股明军佯装败退。尼堪骄兵轻进,兼夜行军,于次日天未明时抵达衡阳城下。李定国早已在衡阳城下设好了埋伏,只待清军进入埋伏圈,明军奋勇出击,清军随即溃败,尼堪当场毙命,被明军割去首级,清军失去统帅损失惨重,仓惶撤出战场。
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在李定国的犀利攻势下,清廷接连损失定南王孔有德、敬谨亲王尼堪,不仅是清廷,就连南明朝廷也受到了极大地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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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桂之役后,李定国趁势抵定广西全境。清廷官员号天大恸,哭六军俱缟素,俱言:自国家开创以来,未有如此令目震动;尼堪贵为亲王,百战之勇率领八旗精锐出征,竟也战死更是出乎意料,就连顺治帝也悲叹:我朝用兵,从无此失!黄宗羲后来写:“两蹶名王,天下震动,此万历戊午以来全盛天下所能有之乎?”一句话,把万历朝以来汉地王朝的体面,都押给了这个“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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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惊雷一瞬即逝,终究无法驱散漫天乌云。李定国在湘桂大地,惊艳绝伦的用兵方略,能为南明朝廷续命,却终究无法为南明逆天改命。
功高盖主的定国,此后竟遭孙可望逼走;而南明朝廷内部的倾轧,更令人触目惊心。两蹶名王,不是南明的中兴,而是南明为自己办的隆重葬礼--死者是孔有德、尼堪,以及定国那没有说完的“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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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桂林城的大火,衡阳成下的血污,都是一个陕北汉子,为一个不肯屈膝的明朝最后燃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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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记得,1662年的那个下午,一个陕北汉子病卧草棚中,听着屋外南蛮之地的瘴风凄雨,突然坐起大声疾呼:晋王安在?何不领兵北伐?部下哭着回复:大王就是晋王。
“大王就是晋王”,晋王合上双眼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面在桂林徼获的定南王大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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