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施廷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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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尘世喧嚣渐渐褪去,耳畔缓缓响起陈明真的《远空的呼唤》。歌声温柔绵长,带着一丝淡淡的苍凉,像一缕晚风掠过岁月山河,轻轻叩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没有激烈的起伏,没有撕心裂肺的悲怆,只是缓缓诉说、轻轻吟唱,却道尽了人世间最深沉、最无声的牵挂与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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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婉转的调子缓缓铺开,月色漫过窗台,一瞬间便把人拉入相思的意境。这首歌,唱的从来不止儿女情爱,而是所有隔着山水、隔着时光、隔着命运鸿沟的念念不忘。
月色澄澈,夜色温柔,人间最厚重的情绪,往往都是安静的。就像歌里唱的:“房门洞开,窗户未关,守候的人独自泪流涟涟。星光点点,烛光摇曳,谁在今夜辗转无法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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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装着一个人,一段往事,一份放不下的执念,现实却只能遥遥凝望,独自守候。万千心事不便对外言说,无处安放,便任凭夜风穿进敞开的门窗,陪着摇曳烛光,漫漫长夜彻夜难安。千头万绪纠缠于心,“心扉敞开,夜风拂面,心绪如织,日记写到一半”,多少欲说还休的心事,停留在纸页之间,只能托付清风,托付中天明月,托付那片辽阔苍茫的远空,化作心底无声的呼唤,在夜色里反复回荡。
人的一生,总有些遇见刻骨铭心,总有些别离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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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也有过朝夕相伴的时光,彼此赤诚相待,共享人间烟火,以为前路漫漫,来日方长。可世事起落,聚散无常,一场别离之后,便山水万重,相见遥遥。过往的温暖历历在目,并肩走过的点滴不曾遗忘,可时光往前走,再也回不到当初。
于是思念,慢慢变成安静的遥望;牵挂,化作不必惊扰的惦念。
歌中唱道:“等待着远空的呼唤,远方的人他依旧没变,心海中隐约的震撼,他已在呼应我的思念。”
每当夜色降临,皓月升空,心底便会泛起那一声遥远的呼唤。它不在耳畔,不在风中,只留存于内心深处。可以是对久别之人的惦念,可以是对逝去过往的惋惜,也可以是对那些求而不得的遗憾。纵然山海阻隔,依旧笃定,那份初心未曾更改,两颗心灵,会跨越距离遥遥感应,把万般情绪,全部寄向遥远的长空。
远空何其辽阔,装得尽世间悲欢离合;远空又何其辽远,能隔断路途,却割不断深埋心底的深情。
历经世事才明白,真正的深情,未必是寸步不离的厮守。更多的时候,是哪怕对方不在自己的生活里,也由衷祈愿对方平安顺遂,岁岁安康。不去纠缠过往,不强求重逢,只把一份心意安放在心底。
听过许许多多悲欢离合的歌曲,唯独《远空的呼唤》拥有这样沉静的力量。它坦然接纳人生聚散的常态,缘来时好好珍惜,缘尽便坦然释怀。有些相逢虽然短暂,却足够温暖往后漫长岁月;有些离别纵然无声,也沉淀成生命里珍贵的记忆。
岁月悠悠,步履匆匆。走过半生风雨终于懂得,感情最好的结局,未必非要相守到老。只要曾经真心相待,往后纵然遥遥相望,也各自安然,便是对过往最好的成全。
远空有风,远山含雾,心底长存一份念想。
愿所有跨山越海的遥望,终会听见回响;
愿所有沉默无言的牵挂,都不被岁月辜负;
愿流年温柔善待每一个人,不负初见,不负过往,不负每一次发自灵魂深处,虔诚而柔软的远空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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