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三年(1864年)六月初六,紫禁城里补办了一场迟来四年的册封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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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文:维同治三年岁次甲子六月庚午朔越初六日乙亥。皇帝遣使恭赍。
皇考文宗显皇帝咸丰十年正月初一日,晋封惇郡王为亲王册文。
制曰:丝纶焕彩、万方锡羡之辰,圭玉升华,一本推恩之,谊笃孔怀而晋爵,瑞辑桐封,颁庆典以展亲辉增,棣萼尔多罗惇郡王奕誴,朕之弟也,继朕叔惇恪亲王为嗣,性成敬慎、度式温恭,朱邸分藩,嗣序衍星源之派彤廷,入侍近光,承露湑之恩、嘉旗务之优,娴仔肩罔懈,念经帏之黾,勉励志维勤,朕膺序凝庥陈畴,逢吉际泰,筴延厘之会,推仁首、逮懿亲,正履端肇始之期,笃庆先周,同气用是,晋封为和硕惇亲王,锡之宝册于戏屏,藩任重持盈,懔寅畏之忱,衮绣风和修德,集壬林之庆。钦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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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封者是道光帝第五子奕誴,由惇郡王晋封为和硕惇亲王。圣旨其实早在咸丰十年正月初一就下了,可那时英法联军兵临城下,咸丰帝仓皇北逃,典礼一拖就是四年。这在清朝近三百年宗室史中,极其罕见。
奕誴这个人,身份很特殊。他本是道光亲子,十六岁时却被过继给嘉庆帝第三子绵恺为嗣——因为绵恺无后。本是皇帝的儿子,却成了皇兄的嗣子,这种微妙的身份让他一辈子都处在权力场的夹缝中。他性格豪放不羁,咸丰五年因不拘礼数被降爵为贝勒,次年才复封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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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487
清同治三年 惇郡王奕誴封亲王镀金银册
来源:1.江上琼山(1862–1924年),日本,1910年
2.大凡庒藏
3.香港苏富比
出版:1.紫垣隆,〈清朝廷と银册〉,《大凡庄夜话》,东京,1963年,页539-544
2. 林理彰教授手撰《論御賜鍍金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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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阅:清宣统 监国摄政王册 故宫博物院藏
22×42cm
RMB:700,000-1,000,000
咸丰十一年,皇帝驾崩热河,肃顺等八大臣辅政。奕誴没有犹豫,坚定地站到了慈禧、慈安两宫太后一边,与六弟恭亲王奕訢、七弟醇亲王奕譞结成兄弟同盟,里应外合扳倒了顾命八大臣。慈禧掌权后,自然要酬庸功臣——那道上谕虽写的是咸丰十年的遗诏,但选在同治三年隆重补办,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慈禧在拉拢宗室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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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册封实物,如今静静躺在收藏者手中,四页银版,满汉对照,馆阁体楷书端肃工整。册文写得极尽褒扬,夸奕誴“性成敬慎、度式温恭”。但比文字更值得玩味的是材质。
按《大清会典》,亲王册封本该用金册,每页用六成金十五两。可咸丰十年,国库空虚,内忧外患,咸丰帝特发上谕将奕誴的册宝改为“银质镀金”,还立下“嗣后册封亲王均用银质镀金”的定例——说白了,就是从这儿开了个头,后来所有的亲王册封都“降配”了。一件银册,照见的不仅是典制变迁,更是一个帝国财政捉襟见肘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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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誴本人官至宗人府宗令,执掌皇族事务,虽平日不拘小节,甚至有些市井习气,却在朝局动荡中屹立不倒,死后获谥“勤”字,算是善终。但他的子孙,却把整个家族拖入了深渊。
他的儿子载漪、载濂,是庚子年间最顽固的守旧派。载漪在自己的王府里设坛供奉义和团,鼓动慈禧向列强宣战。八国联军进京,《辛丑条约》签订,载漪、载濂兄弟被革爵流放,王府家产查抄充公。这件镀金银册,大概正是在那场浩劫中流散出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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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初,日本南画大家江上琼山在中国游历时购得此册,带回东瀛。木盒背面有他1910年的亲笔题署。此后银册匿迹半个多世纪,直到1962年才由日本学者重新公诸于世。银质封册虽已暗淡,却依旧闪着晚清皇室的余晖。从道光过继,到咸丰改制;从辛酉政变,到庚子国变——一件册封实物串起的,恰是一个王朝从内忧到外患、从挣扎到崩塌的全部轨迹。
历史的吊诡在于,一道本该彰显荣耀的圣旨,最终刻在银上的,是国运不可逆转的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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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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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414
清康熙 金无量寿佛
H:7.1cm
RMB:600,000-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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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488
清光绪 银鎏金累丝嵌宝石寿字纹双耳杯
「大清光绪年制」,六字双行楷书款
D:12cm
RMB:350,000-4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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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489
清乾隆 铜鎏金错金银吉语象首如意
来源:香港佳士得
L:41.8cm
RMB:500,000-7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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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错银篆书铭文:山川云雨,五行四侯,化被神芷,以介眉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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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495
清乾隆 铜凤耳六方尊
「大清乾隆年制」篆书款
H:46cm
RMB:300,000-4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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