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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新的联邦诉讼引起了人们对美国边境当局行使的最具争议的权力之一的关注：无需搜查令即可搜查旅客手机的权力。
亚特兰大居民Samuel Tunick被控在机场接受检查时，向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 (CBP) 特工提供了密码，导致其Google Pixel手机上的内容被清除。
现在，这起不同寻常的起诉引发了人们对美国公民在边境官员要求搜查电子设备时享有哪些权利，以及使用以隐私为中心的安全功能本身是否会导致刑事责任等问题的疑问。
为什么这很重要
美国人的手机里存储着大量的个人信息，从私人信息和照片到位置记录、工作文件和财务记录。
然而，法院长期以来都承认存在一项“边境搜查例外”，赋予海关官员在入境口岸比美国境内执法部门通常拥有的更广泛的搜查权。
Tunick案可能成为对这些权力的一次重大考验。如果检方胜诉，可能会对旨在保护公民安全的安全手段的使用产生寒蝉效应。
你需要知道什么
2025年1月，Tunick从多米尼加共和国返回亚特兰大途中，在哈茨菲尔德-杰克逊亚特兰大国际机场被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官员拦下进行二次检查。据称，当局要求查看他的手机。输入密码后，手机重启，所有内容均被清除。
随后，检察官根据美国法典第18篇第2232(a)条对Tunick提起诉讼。该联邦法律规定，销毁或处置财产以阻止当局依法取得财产属于犯罪行为。这项指控最高可判处5年监禁。
Tunick已否认有罪，但现在更大的争论集中在GrapheneOS上，这是一款以隐私为中心的移动操作系统，可在Google Pixel设备上使用。
它的一项功能允许用户创建“胁迫密码”，如果用户输入的是该密码而不是常规解锁码，设备将被彻底清除。该功能旨在帮助那些担心在压力下被迫解锁设备的用户。
Tunick的律师辩称，搜查本身就是非法的，并试图排除此案中的证据。他们表示，Tunick被剥夺了与律师会面的权利，没有被告知其权利，并且被询问了一些与边境安全无关的问题。
然而，联邦官员对此提出异议，称这是一次例行边境检查。
安全咨询公司Granitt创始人Runa Sandvik说：“我以前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尽管这些年来我一直与活动人士和记者讨论这种潜在情况。”
海关与边境保护局是否可以搜查美国公民的手机？
在许多情况下，CBP可以搜查美国公民的手机。
CBP表示，所有入境美国的旅客都必须接受检查，电子设备与其他入境物品并无不同。该机构称，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检查仅针对极少数国际入境旅客，2025财年接受设备检查的旅客比例低于0.01%。
CBP在其网站上表示：“CBP负责保护国家边境，并在美国入境口岸执行多项法律。在日益数字化的世界中，CBP依法检查过境电子设备的能力对于保障美国安全至关重要。”
根据CBP现行政策，执法人员无需搜查令即可对设备进行基本搜查。这通常涉及手动检查存储在手机、笔记本电脑或平板电脑上的本地信息。
更具侵入性的高级搜索可能涉及将设备连接到外部设备或取证工具，需要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存在违法行为或国家安全问题，并获得监管部门的批准。
律师兼ACTi AI联合创始人Sean Callagy说：“执法部门确实可以没收设备本身。它并不像你的言语那样属于‘言论’。言论自由，也就是第五修正案赋予公民的免于自证其罪的权利，只有在他们试图强迫你解锁设备或提供密码时才会发挥作用，这本质上就是一种证词。”
他补充：“这就是法律争论的焦点所在，这是一个复杂且不断发展的领域，法院仍在为此努力。”
美国公民拥有哪些权利？
美国公民享有一项非公民所不享有的关键保护：他们通常不会仅仅因为拒绝解锁设备而被拒绝入境。但这并不意味着拒绝解锁不会产生任何后果。
根据最新的法律指导，如果旅客拒绝提供访问权限，执法人员可以扣押设备、对旅客进行进一步询问或扣留电子设备以作进一步检查。任何对搜查合法性的质疑通常都会在之后通过法庭进行。
Callagy指出：“你的数字生活不是日记本，不能在有人敲门的那一刻就烧掉。在调查期间试图抹去数字痕迹不仅仅是一个失误，这还是一种蓄意行为，它会将潜在的调查变成一起明确的妨碍司法公正或篡改证据的案件，而这项指控往往比最初的罪行本身更具分量。”
包括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和电子前沿基金会在内的多个隐私组织认为，现代智能手机包含如此广泛的个人信息，因此理应比传统的行李搜查享有更强的宪法保护。
ACLU在其网站上写道：“政府长期以来声称，禁止无证搜查的第四修正案保护条款不适用于边境。ACLU对这一立场总体上持不同意见，尤其是在涉及智能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等电子设备时。我们的智能手机详细记录了我们的对话、职业生活、行踪和网络浏览习惯。与行李箱相比，它们更能详细地展现我们的私生活。”
隐私专家的建议
隐私专家通常建议旅客提前做好规划，而不是在机场受到压力的情况下做决定。Callagy指出，边境规则变化巨大。CBP可以像检查行李一样，在没有搜查令或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扣押并检查电子设备。
“关键的区别在于内容：虽然他们可以没收设备，但强迫你解锁或提供密码会触发第五修正案的自证其罪保护，尽管这是一个快速发展的法律领域，”Callagy说，“这些权力仍必须在不进行歧视性审查的情况下行使。所以，如果你在边境或其他地方遇到执法人员，要求你提供或解锁设备，请记住：你的沉默不是认罪，是一种保护。在律师到场之前，不要同意搜查，不要解释，也不要解锁任何东西，因为唯一比设备被没收更昂贵的，就是权利受到损害。”
一般来说，携带敏感信息的旅客应在过境前尽量减少设备上的数据量。他们还应知道哪些信息存储在云端，哪些保存在本地。
然而，Tunick案引出了新的法律问题：如果当局试图扣押设备，激活能清除数据的安全功能是否会被检察官视为销毁证据。
网络安全与监控专家Christophe Boutry说：“这令人担忧，且传递出GrapheneOS默认就是犯罪的信号。”
迄今为止，美国尚无因使用手机胁迫密码功能引发的著名刑事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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