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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税动荡的一年中,最令人意外的结果之一可能是:中国反而处于关税相对优势的地位。
目前,根据计算,中国商品出口美国的加权平均关税约为 23%。对于部分产品,中国与越南、泰国等东南亚国家的关税差距已缩小至 1 个百分点甚至持平。
然而,中国凭借庞大的产业聚落与成本优势,在整体生产成本方面却比东南亚要低 10%—15%,中国制造优势明显拉大。
据《纽约时报》报道,位于泰国曼谷南部的一家手电筒工厂,曾是美国品牌Alliance Consumer Group (ACG) 避开高额对华关税的避风港。然而目前,手电筒从中国出口美国的关税为20%,仅比泰国的 19% 高出 1 个百分点。
但东南亚因原材料依赖进口、运输费用高昂及行政繁琐,生产成本却比中国高出 12%—15%。
而该工厂用于制造手电筒的许多零部件以及生产设备都来自中国。东南亚国家的行政手续通常更加繁琐,基础设施也相对落后,货物运往港口更加困难。
面对泰国成本上涨,该公司为了能经营下去,已将三分之二的订单重新转回中国。
中国浙江西店镇的「手电筒之城」掌握全球六成产能,其成熟的零部件供应链与规模经济,是东南亚短期内无法复制的。
中国还有许多这样的城市,例如晋江鞋业、白沟箱包、许昌假发、诸暨袜业、永康五金等。这些城市拥有足够大的规模,可以把生产成本压得更低,这也是中国产品一直表现得这么有竞争力的原因。
此外,由于中东局势动荡,引发油价飙升,东南亚国家抗风险能力低,大量工厂出现能源短缺情况,产能很难保证。许多美国品牌为了生存,不得不再次选择拥抱「中国制造」。
早在今年2月,在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总统所谓的“对等关税”无效后,大量家电订单就开始从东南亚回流至中国。
目前,中国制造的电风扇与越南制造的电风扇在美国海关的关税差距仅 4.7 个百分点。
但东南亚电风扇的整体生产成本比中国高出 10%—15%,订单回流中国是不可避免的。
中国东南沿海地区的劳动力成本高于东南亚,但中国完整的产业链、经验丰富的工人、较高的生产效率和可靠的质量控制,以及美国关税税率的下降,都促使一些小型家电订单合理地回归中国。
据海关总署数据显示,4月份中国对美小家电出口额达到11亿美元,同比增长3.9%。而今年前四个月,该数据同比下降21%,至38亿美元。
4月份,功率不超过125瓦的吊扇和落地扇对美出口额分别同比增长100%和18%。电饭煲、电烤箱、吹风机和电熨斗对美出口额也出现大幅反弹。
这一增长反映出美国买家对中国稳定的供应链更有信心,并更认可中国产品的质量和交付能力。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专家分析,若美国对华关税稳定在与其他国家相近的水准,先前撤离中国的企业极可能出现「回流潮」。
美方已在中美经贸磋商中承诺,用于替代已失效关税的新增关税不超过 20%。这一水平比对欧盟、日本、韩国的15%封顶税率要高,但与泰国、越南和印尼等东南亚国家此前与美国达成的 19% 和 20% 的协定税率基本持平。
目前,中国商品出口美国与东南亚国家商品出口美国的关税差异主要在特朗普2018年加征的301关税上,税率在 7.5% 至 25% 之间。
但鉴于东南亚整体生产成本比中国高 10%—15%,抵消之后,部分中国产品更具优势。
此外,中美即将在“中美贸易委员会”框架下,双方各自推出 300 亿美元规模的降税安排。
美方拟重点降低或取消这部分加征的301额外关税,使相关产品的最终总关税回落至最惠国(MFN)基础税率。
降税重点领域是家电、家居用品、纺织服装鞋帽、玩具、部分消费电子配件等。而这些产品领域也正是此前迁往东南亚的主流行业。一旦降税落地,这些产品订单必然回流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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