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年间,黄河常年泛滥。尧帝在位时,一场空前的大洪水吞没了村庄和田地,百姓被迫拖儿带女逃往高山,整日望着滔滔浊浪,叫苦连天。水面上漂着房梁和家畜的尸体,有人站在山顶喊亲人的名字,喊到嗓子哑了,只有水声回应。尧帝心急如焚,连夜召集天下部落首领议事,问谁能治水。满堂文武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最后,四岳颤颤巍巍站出来,推荐了一个人:鲧。理由很有意思——鲧的名字带个“鱼”字,鱼遇水不就活了?天生是治水的料。鲧一听差点掀桌子:“照这么说,叫‘猪’的就得去养猪?”可尧帝已经拍板:“鲧同志,抗洪大任就交给你了!”鲧只好咬着牙,扛着锄头上了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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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灾区,鲧望着无边无际的洪水,心里直发毛。那水不像水,倒像一头吞天噬地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一会儿冲垮一处堤坝,一会儿卷走一片农田。可他是条硬汉,既然接了这活儿,就不能半途而废。他翻来覆去想了三天三夜,最终只憋出一个字:堵。那时候没有挖掘机,也没什么高科技,鲧能做的,就是带着百姓没日没夜地运土、挑石、筑堤。石头不够用,就去山上凿;土不够用,就把田埂都挖了。今天东边冲开个口子,他连夜补上;明天西边决了堤,他又带人去填。烈日晒得他后背脱了几层皮,大雨淋得他浑身没一块干地方,可他从不吭声。三年又三年,鲧从满头黑发干到两鬓斑白,河堤修了上千里,可洪水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东边堵住西边漏,这边合龙那边又崩。百姓私下编了句顺口溜:“鲧老大,手艺差,堵水堵得像拉链,拉了又拉,最后拉不上。”鲧听了,心里比刀割还难受,但他没有认输,反而动起了歪心思。
他想,光靠人力是堵不住这场天灾的,得借助神力。于是,他趁夜悄悄溜上天庭,绕过守门的天兵,从宝库里偷出一样宝贝——息壤。这息壤可了不得,抓一把撒到地上,就会自动生长,化成一座座高山,牢牢挡住洪水。鲧抱着息壤回到人间,连夜赶到决口最凶的地方,撒了一把,泥土立刻像发了疯的野草一样疯长,眨眼间一道山梁拔地而起,洪水撞上去“轰”一声又被弹了回去。鲧站在山顶上,捋着胡须,长长舒了口气:“这回,总算能交差了。”
可惜,天上的东西丢不得。天帝很快发现息壤被盗,勃然大怒,立刻派火神祝融下凡捉拿。祝融驾着烈焰找到鲧时,鲧正蹲在河边欣赏自己的“杰作”。祝融也不废话,双手一扬,三昧真火扑面而来。鲧治了一辈子水,最后却活活死在火里,实在令人唏嘘。老百姓远远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害怕:“治水的死在火上,这叫什么事儿啊?”
然而,神话的转折就在此刻到来。鲧死后,遗体被丢弃在羽山,神奇的是,整整三年过去,他的尸体不但没有腐烂,肚子反而一天天鼓了起来。大家觉得邪门,壮着胆子用刀剖开——只听一声婴儿啼哭,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从里面跳了出来!这个男婴,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大禹。传说他出生时眉目间带着一股倔劲,像极了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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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长大后,继承了父亲的治水事业。他没有急着去堵,而是走遍九州,仔细观察河道的走向和水势。他手里拿着一根准绳和一把规矩,量了又量,画了又画。他发现,洪水是堵不住的,你越堵,它越涨;倒不如顺应水的性子,给它开一条出路。于是他带着百姓,用简陋的石斧和骨铲,凿山开岭,挖出九条大河,把洪水一步步引进大海。这一干,就是十三年。期间,大禹三次经过家门口,都顾不上回去看一眼。头一次,妻子涂山氏正在生孩子,他听见婴儿哭声,咬了咬牙走了;第二次,孩子会喊爹了,他只在门口抱了一下,转身又奔向工地;第三次,儿子已经满村跑,他摸了摸孩子的头,还是没进家门。涂山氏站在门口望穿秋水,只看到他的背影一次又一次远去。终于,洪水被驯服了,良田露了出来,百姓重新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大禹也因为这份功绩,被推举为部落首领,后来建立了夏朝,成为华夏民族的始祖。
回头看鲧的一生,确实是个悲剧——他堵了九年水,最后连命都赌了进去。可也正是他的失败,让大禹明白了“堵不如疏”的道理。若没有鲧用生命踩出的弯路,大禹未必能如此坚定地走上正确的方向。失败是成功之母,用在鲧和大禹这对父子身上,再合适不过。若你正在生活中面对自己的“洪水”,不妨也想想这个故事:有时候,一味硬堵只会让事情更糟,换个思路,疏导出路,说不定就能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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