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你已经生了十二个小时,一门心思盼着孩子出生。结果一个护士走进来,塞给你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的不是家人,而是一名法官、几个医院律师和几位医生。对于谢丽斯·多伊利——一位来自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的母亲和专业导乐师来说,那一刻,她的产房就这样一下子变成了虚拟法庭。
多伊利在2024年9月来到佛罗里达大学健康医院,希望顺产。因为她以前做过剖腹产,医护人员一直坚持要她手术分娩,以免子宫破裂。虽然子宫破裂是很严重的并发症,但多伊利心里清楚这些风险。她也知道之前几次手术后的恢复过程极其艰难,搞得她都没法在家照顾三个孩子。她想先试着顺产,她觉得病人应该有这个权利。
“就是那时候才知道我们要打官司了,”多伊利回忆道。“我吓坏了,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整整三个小时里,多伊利只能一边扛着宫缩,一边维护自己对自己身体的自主权,而且自始至终连一个自己的律师都没有替她辩护。她请求法庭认可她作为母亲和公民的权利。
“作为美国公民和病人,我仍然有权决定我自己、我的身体和我的宝宝该怎样,”她作证时这样说道。
在听证会上,她明确表示,她做这个决定不光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家人——他们得靠她活着、靠她好好的。
“每次康复都特别难熬,我就是不想再受一次那个罪了,”她说道。她甚至还得面对最揪心的恐惧:“要是让他们在我活和孩子活之间选,我跟他们说了,我要活。我在这世上还有别的孩子,他们需要我。我有这个权利,因为说到底,要是剖腹产让我死了,电话那头没有人会来照顾我的孩子。”
最终,法官裁定,虽然不会强制她马上接受剖腹产,但如果医院觉得情况紧急,就有权不经她同意就给她做手术。到了第二天早上,医生称婴儿的心率在下降,赶紧把多莉推进了手术室。
虽然她女儿阿雷瓦现在已经一岁了,很健康,但那段经历给她留下的心理创伤一直还在。多莉觉得医院用法律手段来对付她,侵犯了她的基本人权。
她说:“在我看来,说白了就是用法院强逼、欺负人家,违背她自己的意愿,去做没必要做的医疗手术,这跟酷刑差不多。”她的经历至今仍让人脊背发凉,很能说明现代医疗体系里产妇自主权有多难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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