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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说今年天旱,我自己不种地,体会不到地里到底干成啥样子。这天三十多度,大热天,我从出来往闹市村走,一路上亲眼看过庄稼,才算实实在在感受到这场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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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小区往北一大片全是水浇地,地里的玉米看着绿油油,表面看不出来旱。路边碰见一位大爷,正拿铁锹整理浇水的水渠。大爷跟我说,他天天盯着手机看天气预报,预报天天报有雨,一会儿小雨,一会儿阵雨,还有时候报中雨。可光报不下。
逢上涝年,天气预报特别准,就算报没雨也能下点。赶上旱年就不一样,有时候乌云压顶,打雷打闪,看着马上就要下大雨,结果一阵风刮过,云散天晴,一滴雨点也落不下。昨天就是这样,只湿了个地皮。老百姓急得不行,老天爷却不慌不忙,盼来盼去,雨就是等不来。
没办法,只能下地浇水。眼下正是玉米灌浆上籽的关键时候,不下雨,秋天就要减产。看样子短时间也盼不来透雨,就算下上一寸两寸,也解不了大旱。好在浇地花费不算高,一亩地也就几块钱,浇过水心里才踏实。
大爷接着挖他的水渠,我继续往北半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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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北半坡全是靠天吃饭,风调雨顺才能有收成,不下雨就收成大减,严重的时候甚至颗粒无收。这些年变化不小,北半坡大部分地改成了水浇地,就连过去浇不上水的坡地、梁地,也用上滴灌,变成了水地,真正靠天等雨的旱地已经剩不下多少。
水地和旱地的玉米,完全是两个模样。旱地里玉米叶子晒得卷成筒,蒙着一层尘土,灰扑扑发暗。靠近地面的老叶子已经发黄,干得仿佛一点火星就能点着,风一吹过来,叶子沙沙作响。伸手从地里抓一把土,又硬又干,拿在手里都发烫,庄稼就在这样的土里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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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向来耐旱的谷子,也扛不住。叶子干得像是水分被挤干了,蔫头耷脑,秆子也往下弯,没一点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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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橙草沟村边上,玉米地旁边停着一辆电动车,四下安安静静,路上也不见行人。我心里,这车是谁放在这儿,人去哪了?估摸是进地里浇地去了。天太热,我不想往庄稼地里钻,就站在路边高声喊:“路边是谁家的白色电动车?”
喊了两声,就从玉米地里钻出来一个妇女,快步走向电动车。我问她在地里干啥,她说正在浇玉米。她家一共种五十多亩玉米,天天得浇水,才能保住收成。那时候正是中午十二点半,气温三十多度。我掏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她脸上笑得乐呵呵,不像是刚在大太阳地里忙活半天,倒像是刚从银行取完钱出来,笑容跟花儿一样。
一路走到闹市村口,路上我拍玉米、拍谷子、拍梨树,就连路边野草,全都干巴巴的,看得出来,大地万物全都渴坏了,盼着痛痛快快下一场大雨。
往回走的时候,东边天上堆起厚厚的乌云,越积越黑。再打开手机看预报,说未来两个小时有雨。真心盼望,这一回能来一场扎扎实实的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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