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正在厨房煮面条。
水已经烧开了,白色的蒸汽模糊了窗玻璃上的倒影。
我放下锅盖,拿起手机,看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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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短短一行字:“你老婆每周五晚上去的地方,你知道是哪里吗?”
我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小姨子穿着宽松的睡衣从卧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姐夫,我饿了。”她打了个哈欠,走到冰箱前翻找着什么。
我迅速把手机锁屏,塞进裤兜里。
“煮了面,马上就好。”我说,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她应了一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靠在厨房门框上喝了起来。
睡衣领口很大,露出半边肩膀,她似乎完全不在意。
我转过头,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脑子里却全是那条短信的内容。
老婆叫周若云,结婚五年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在这座城市打拼。
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总监,经常出差。
我在一家设计院做建筑设计师,工作稳定但收入远不如她。
小姨子叫周若雨,比我老婆小三岁。
半年前离婚了,原因是她前夫出轨。
离婚后她没地方去,若云提出让她暂时住在我们家。
我当时没多想就同意了,毕竟是一家人。
可这半年下来,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首先是若雨的穿衣风格。
在家的时候她总是穿得很随意,有时候就是一件吊带裙,有时候是一件宽大的T恤加短裤。
她说在自己家里舒服最重要。
我没法反驳,但这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家。
其次是若云出差的频率。
以前她一个月出差两三次,现在几乎每周都要出去。
每次走之前都会叮嘱我:“照顾好小雨,她刚离婚心情不好,多陪陪她。”
我每次都点头答应。
可渐渐地,我发现若雨似乎并不需要我照顾。
她很独立,会做饭会收拾家务,甚至还会修水管。
只是她喜欢在我下班后跟我聊天,聊她的婚姻,聊她的前夫,聊她对未来的迷茫。
起初我只是礼貌性地听着,后来不知不觉也开始跟她分享自己的事。
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若云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出差的频率更高了。
上周五,若云又出差了。
若雨提议一起看电影,我答应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她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电影演到一半,她突然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姐夫,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她轻声问。
“什么样?”我身体僵硬着不敢动。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若云发来的消息:“照顾好小雨,我后天回来。”
我回了个“好”,然后借口上厕所起身离开了沙发。
站在卫生间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以为只要保持距离就不会有问题。
可那条短信告诉我,事情可能远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谁发的这条短信?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若云周五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脑海里。
“姐夫,面糊了!”若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回过神来,赶紧关火。
面条已经煮得太软,黏成了一团。
我把面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若雨已经坐好了,拿着筷子等着。
“有点坨了,凑合吃吧。”我说。
“没事,姐夫做的都好吃。”她笑了笑,低头吃了起来。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那是六年前,我和若云刚确定关系不久。
若雨还在上大学,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那时候她叫我“哥哥”,声音甜甜的。
现在她叫我“姐夫”,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怎么不吃?”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饿。”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是不是有心事?”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没有,就是工作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来洗碗。”
“不用,我来就行。”
“跟我还客气什么。”她站起来,从我手里接过碗。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温热的触感让我猛地缩回了手。
气氛有些尴尬。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端着碗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心里乱成一团。
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我试着回拨过去,提示音说对方已关机。
我查了一下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
是谁呢?
若云的同事?朋友?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越想越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看到若雨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月光照在她脸上,我看到她在流泪。
“怎么了?”我走过去问。
她吓了一跳,赶紧擦了擦眼泪。
“没事,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以前的事了。”她苦笑了一下,“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连婚姻都经营不好。”
“不是你的错,是他对不起你。”
“可我当初为什么会选他呢?”她转过头看着我,“姐夫,你说人是不是总会选错?”
我沉默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算了,不说这个了。”她站起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她从我身边走过,突然停住了脚步。
“姐夫,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说完她就快步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不用上班。
早上醒来的时候,若雨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她做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起来了?快来吃吧。”她笑着说,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坐下来,默默地吃着早餐。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她问。
“没什么安排,你呢?”
“我想去买点衣服,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我们出门了。
商场里人很多,若雨拉着我逛了一家又一家的店。
她试衣服的时候会问我好不好看,我每次都只能说好看。
其实我根本没心思看衣服,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的事。
中午我们在商场的餐厅吃饭。
若雨点了很多东西,吃得津津有味。
“姐夫,你怎么不吃啊?”她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碗里。
“吃了,你多吃点。”
“你是不是还在想工作的事?”她歪着头看我,“别想了,周末就要好好放松。”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我们又逛了一会儿。
若雨买了两条裙子,一双鞋,都是我付的钱。
她说回头还我,我说不用了。
回家的路上,她突然说:“姐夫,你有没有觉得我姐最近怪怪的?”
我心里一紧,“怎么怪了?”
“她以前从来不出差这么频繁的,而且每次回来都很累的样子。”
“工作压力大吧。”
“也许是吧。”若雨看着窗外,“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没接话。
回到家,若雨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又拿出了手机。
那条短信还在,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决定查清楚。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给若云的一个同事打了电话。
那个同事叫方芳,跟若云关系不错。
“喂,方姐,我是陆远。”
“哦,小陆啊,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若云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她老是出差。”
“是啊,最近公司在谈一个大项目,她负责的。”
“那她一般去哪里出差?”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得问她本人。”
“好的,谢谢方姐。”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也许真的是工作原因。
可那条短信又是怎么回事?
周二晚上,若云回来了。
她看起来很疲惫,进门就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这次谈判谈了三天。”她闭着眼睛说。
我给她倒了杯水,“顺利吗?”
“还行,基本定下来了。”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小雨呢?”
“在房间看书。”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她。”
“没事,她挺独立的,不怎么需要我照顾。”
若云睁开眼睛看着我,“是吗?我看你们相处得挺好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我总觉得话里有话。
“都是一家人嘛。”我说。
若云没再说什么,起身去了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周三晚上,若云说她要出差,周五走,周日回来。
又是周五。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次去哪?”我问。
“广州,有个客户要见。”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休年假。”
若云愣了一下,“你去干嘛?我又不是去玩,天天开会谈事,没时间陪你。”
“没关系,我自己逛逛也行。”
“还是别了,你去了我会分心。”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脸,“等我回来,下周我们去看电影。”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周四晚上,若雨出去了,说是跟朋友聚会。
若云在书房加班,我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我根本看不进去。
我一直在想明天的事。
若云要去广州,我要不要去机场送她?
要不要偷偷跟着她?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觉得自己疯了。
可那条短信就像魔咒一样缠着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蓝湾咖啡厅,你会知道真相。”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又是那个号码。
我立刻回拨,依然是关机状态。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蓝湾咖啡厅,我知道那个地方。
在城西的一个商业区,离若云的公司不远。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若雨还没回来,若云还在书房。
我走到书房门口,看到若云正在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从表情来看,她似乎有些不耐烦。
挂了电话,她看到我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敲门?”她皱着眉说。
“我正要敲,你就挂了。”我走进书房,“跟谁打电话呢?”
“客户,催方案的。”
“这么晚了还催?”
“没办法,这行就这样。”她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先睡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
我心里咯噔一下。
躺在床上,若云很快就睡着了。
我侧过身看着她,借着窗外的灯光打量她的脸。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
这个女人,真的背叛了我吗?
我不敢相信。
可所有的迹象都在指向那个方向。
频繁的出差,疲惫的神情,陌生的香水味,还有那些神秘的电话。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越是强迫,脑子就越清醒。
周五早上,若云起床收拾行李。
我帮她整理东西,看到她行李箱里有一件我没见过的黑色连衣裙。
“新买的?”我问。
“嗯,上次逛街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挺好看的。”
“是吗?我也觉得。”她把裙子叠好放进箱子,“对了,今晚小雨一个人在家,你多陪陪她。”
“知道了。”
若云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临走前她抱了我一下,亲了亲我的脸颊。
“等我回来。”她说。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
下午两点半,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若雨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姐夫,你要出去?”
“嗯,去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啊?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以前的同事。”
“哦,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我点点头,出了门。
蓝湾咖啡厅在城西的一个写字楼一楼。
我到的时候刚好三点整。
咖啡厅里人不多,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过来问我要点什么,我要了一杯美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盯着门口,不知道谁会来。
三点十五分,没有人来。
三点三十分,依然没有人来。
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恶作剧。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职业装,短发,戴着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
她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你是陆远吧?”她问。
“是我,你是?”
“我叫孟婷,是若云的同事。”她在我对面坐下,“那条短信是我发的。”
我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孟婷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若云每周五晚上不是去出差,她是去城东的一个小区。”
我盯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了她好几次。”孟婷说,“一开始只是好奇,后来发现她每次都去同一个地方。”
“你为什么要跟踪她?”
“因为我老公也在那里。”孟婷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里面的颤抖,“他跟若云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我胸口。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证据都在这里。”孟婷指了指信封,“里面有照片,有地址。”
我拿起信封,手在发抖。
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若云和一个男人,他们在一栋居民楼下拥抱,然后一起进了单元门。
时间是晚上,路灯下的画面很清楚。
那个男人的脸我看得很清楚,正是孟婷的老公。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我问。
“至少半年了。”孟婷说,“我也是三个月前发现的,当时我差点崩溃。”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需要时间确认,也需要勇气。”她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吗,说出来比隐瞒更难。”
我把照片收好,抬头看着她,“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孟婷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沉默了很久。
咖啡凉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先走了。”孟婷站起来,“如果你需要我作证,随时可以找我。”
她给了我一张名片,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面前的照片。
若云的脸在路灯下显得很温柔,她笑得很开心。
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了。
原来她的快乐,是在别人那里得到的。
我掏出手机,给若云发了条消息:“到广州了吗?”
过了几分钟,她回复了:“到了,刚安顿好。”
“住的哪个酒店?”
“天河区的那个,跟你说过的。”
“发个定位给我。”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了一个定位。
确实是广州天河区的一家酒店。
看来她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我没有再回复,收起手机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面对若雨?
去找若云?当面质问她?
我不知道。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停在了一座天桥上。
桥下车流不息,霓虹灯闪烁。
这座城市依然热闹,只有我的心冷得像冰。
手机响了,是若雨打来的。
“姐夫,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晚饭。”
“快了,你先吃吧。”
“我等你。”她挂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若雨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几盘菜,都用保鲜膜盖着。
见我进来,她站起来,“回来了?我去热菜。”
“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多少吃点吧,我做了好久。”她端起盘子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若雨很快就把菜热好了,喊我过去吃饭。
我坐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菜。
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鸡蛋汤。
都是我爱吃的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我问。
“我姐说的。”若雨给我盛了一碗饭,“她说你喜欢吃排骨,尤其爱吃红烧的。”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味道确实很好。
“好吃吗?”她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
“那就多吃点。”她笑了,自己也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我突然问:“若雨,你觉得你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便聊聊。”
她想了想,“我姐啊,从小就很有主见,做事雷厉风行,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办法得到。”
“那她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从小到大都很照顾我。”她顿了顿,“不过有时候我觉得她太强势了,什么都想掌控。”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若雨去洗碗,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我已经戒烟两年了,今天又捡了起来。
烟雾在夜色中飘散,我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荒芜。
若雨洗完碗,走到阳台上来。
“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她靠着栏杆看着我。
“没有,就是想些事情。”
“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我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夫妻之间的事,有时候外人很难懂。”我说。
“我不是外人,我是她妹妹。”若雨认真地看着我,“如果你跟我姐之间出了问题,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沉默了。
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她姐姐出轨了?
告诉她我收到了她姐姐情人老婆的短信?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我掐灭了烟,“早点睡吧。”
我转身回了屋,留下若雨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浮现那些照片。
若云的笑容,那个男人的脸,他们拥抱的画面。
像电影一样循环播放。
凌晨三点,我听到客房的门开了。
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走向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来,但这次停在了我的房门口。
我屏住呼吸,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叹息声。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第二天早上,若雨起得很早。
我走出卧室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早。”她说。
“早。”我去厨房倒了杯水。
“姐夫,我今天想去看看我妈。”
“去吧,替我向妈问好。”
“你不一起去吗?”
“我今天有点事,改天再去。”
若雨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换了衣服出门了。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又拿出那些照片看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讽刺。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婚姻很幸福,以为若云是爱我的。
可现在才发现,我不过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决定去那个小区看看。
按照孟婷给我的地址,我找到了城东的那个小区。
是个普通的老小区,环境一般,绿化也不怎么样。
若云怎么会来这里?
我找到那栋楼,站在楼下往上看了看。
六楼,窗户开着,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
我看到了那件黑色连衣裙。
原来她买那件裙子不是为了出差穿的,是为了来这里穿的。
我站在楼下抽了一根烟,然后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若云的电话。
“在干嘛呢?”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在家,刚起床。”
“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呗。”
“不想动。”
“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就是懒。”
“好吧,那我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可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也是脆弱的。
哭完之后,我用纸巾擦了擦脸,发动车子回家了。
下午若雨回来了,带了一些她妈做的卤味。
“妈说你瘦了,让你多吃点。”她把卤味放进冰箱。
“替我谢谢妈。”
“你自己跟她说呗,她让你有空去看看她。”
“好,过两天去。”
若雨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
“你哭过了?”她问。
“没有,眼睛有点红,可能是没睡好。”
“你别骗我了,你眼睛都肿了。”她叹了口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着她,突然有种倾诉的冲动。
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真没事。”我说。
“陆远。”若雨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叫姐夫,“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愣住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她坐在我旁边,“这两天你魂不守舍的,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肯定有事。”
我低着头,不说话。
“是不是跟我姐有关?”她问。
我没有否认。
“她做了什么?”若雨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了。
“你姐在外面有人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若雨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你说什么?”
“你姐在外面有人了。”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昨天见到了那个人的老婆,是她告诉我的。”
“不可能!”若雨猛地站起来,“我姐不是那种人!”
“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我从口袋里掏出照片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若雨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她问。
“昨天那个人给我的,她跟踪了你姐一段时间。”
若雨跌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照片散落一地。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我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我靠在沙发上,感觉全身无力。
“你打算怎么办?”若雨问。
“我不知道。”
“你要跟她离婚吗?”
“我不知道。”
“你不问问她吗?”
“问了又能怎样?她会承认吗?”
若雨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如果不是我住在这里,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她的眼眶红了,“我姐可能是觉得不方便,所以才……”
“跟你没关系。”我打断她,“就算你不在这里住,她也会找别的理由。”
若雨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这不关你的事。”
“可是……”她抬起头看着我,“姐夫,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你。”
她扑到我怀里,抱着我哭了起来。
我僵硬地坐着,不知道该不该推开她。
最后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别哭了。”我说。
她松开我,擦了擦眼泪,“我帮你问问我姐,看她怎么说。”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
“可我是她妹妹,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那你去问吧。”我站起来,“我出去走走。”
“你去哪?”
“随便走走,透透气。”
我拿了钥匙出了门。
走在街上,阳光很好,可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手机震动了,是若云发来的消息。
“宝贝,我想你了。”
我看着这四个字,觉得很讽刺。
她对着另一个男人叫宝贝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走了一个多小时,我来到了一家小酒馆。
推门进去,里面没什么人。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瓶啤酒。
一个人喝着闷酒,越喝越难受。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孟婷。
她也看到了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一个人喝酒?”她问。
“嗯。”
“介意我坐这儿吗?”
“随便。”
她在我对面坐下,也要了一瓶啤酒。
“我以为你会去找她摊牌。”她说。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我理解,这种事确实很难开口。”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问。
“有一次他说加班,我给他送饭去公司,结果他不在。”孟婷喝了口酒,“后来我查了他的行车记录仪,发现他每周五晚上都去那个小区。”
“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离婚?”
“因为孩子。”她苦笑了一下,“我不想让孩子在单亲家庭长大。”
“那现在呢?”
“现在想通了,与其这样痛苦地维持着,不如放过彼此。”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勇敢。
至少她敢面对现实。
而我,还在逃避。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不知道,也许离婚吧。”
“如果你想好了,我可以帮你作证。”
“谢谢。”
我们又喝了一会儿,聊了很多。
关于婚姻,关于爱情,关于背叛。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痛。
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打车回家,头有点晕。
开门进屋,若雨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她看到我醉醺醺的样子,赶紧过来扶我。
“你怎么喝这么多?”
“没事,就想喝点。”
我推开她,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
她跟在后面,“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不用了,我想睡觉。”
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在给我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额头上,很舒服。
我睁开眼,看到若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
“醒了?”她轻声问,“头疼吗?”
“有点。”
“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起身出去了,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
我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几点了?”我问。
“快十二点了。”
“你怎么还不睡?”
“担心你。”她看着我,“姐夫,我想好了,明天我搬走。”
我愣住了,“为什么?”
“我在这里,只会让你们的关系更糟。”她低着头,“我姐可能就是因为我在,才不愿意回家的。”
“跟你没关系,我说过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里住着。”
“可是你跟姐姐……”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无关。”
若雨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泪光。
“姐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小姨子,也是我妹妹。”我说,“不管以后我跟若云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若雨扑到我怀里,又哭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若雨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早,快来吃吧。”她笑着说。
我坐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着小笼包、豆浆、油条。
“你去买的?”
“嗯,楼下那家早餐店的,你最爱吃的。”
我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鲜美。
“好吃。”我说。
“那就多吃点。”她又给我夹了一个。
吃完早餐,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若云打来的。
“起床了吗?”她的声音依旧温柔。
“起了。”
“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大概六点到家。”
“好,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来就行。”
“我去接你。”
“那好吧,到了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若雨从厨房走出来,“我姐要回来了?”
“嗯,下午六点到。”
“你要跟她谈吗?”
“谈吧,总得有个结果。”
“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若雨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你是个好人,不应该受这种委屈。”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小姨子比我想象中更懂事。
下午五点四十,我开车去了机场。
在到达大厅等了十几分钟,若云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拉着行李箱,看起来很干练。
看到我,她笑着走过来,“还真来了。”
“说了来接你。”我接过她的行李箱。
“辛苦了。”她挽住我的胳膊,“走吧,回家。”
我们并肩往外走,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上车之后,她没有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我发动车子,驶上了高速。
“若云。”我叫她。
“嗯?”她睁开眼。
“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回家再说吧,我好累。”
“现在就说吧。”我把车开进了服务区,停了下来。
她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些照片,递给她。
她接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你……”
“我都知道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跟那个男人的事,我都知道了。”
若云的手在发抖,照片从她手里滑落。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声音很平静。
“前天。”
“谁告诉你的?”
“他老婆。”
若云沉默了。
车里安静得可怕。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问。
“说什么?”她苦笑了一下,“说对不起?说我一时糊涂?说我还爱你?”
“难道不是吗?”
“陆远,我不想骗你。”她转过头看着我,“我不爱你了,早在一年前就不爱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为什么?”
“因为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未来。”她的眼眶红了,“你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每个月就挣那么点工资,连房贷都要靠我还。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所以你选择了背叛?”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每天回到家,看到你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厨房水池里堆着的碗筷,看到阳台上积满灰尘的角落,我就觉得窒息。”
“你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改变。”
“改变不了的,陆远。”她摇了摇头,“你就是这样的人,我太了解你了。你永远不会变成我想要的那种人。”
我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所以这一年,你都在骗我。”
“对不起。”她低下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个男人能给你什么?”
“他能给我激情,给我新鲜感,给我我想要的生活。”她抬起头看着我,“我知道这样说很残忍,可是我不想再骗你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离婚吧。”我说。
若云愣住了,“你说什么?”
“离婚。”我重复了一遍,“既然你已经不爱我了,那就没必要继续在一起了。”
“陆远……”
“房子归你,车归你,存款也归你。”我打断她,“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签字。”
“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看着她,“既然你想要新的生活,那我就成全你。”
若云看着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哭着说。
“不用说对不起,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我发动车子,“走吧,回家办手续。”
一路上我们再没有说话。
到家的时候,若雨正在客厅里等着。
看到我们进来,她站了起来。
若云低着头,径直走进了卧室。
若雨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问。
那天晚上,若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直没有出来。
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整个过程很快,快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好。
若云站在门口,看着我。
“陆远,对不起。”她说。
“保重。”我说完,转身离开了。
没有回头。
回到家,若雨正在收拾东西。
“你在干什么?”我问。
“我说了要搬走的。”她头也不抬地说。
“不用搬了,这套房子留给你姐,我搬。”
“你搬到哪去?”
“租房子住。”
“我跟你一起。”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我租房子,你暂时住我那儿。”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你就别逞强了。”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总不能睡大街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很温暖。
“谢谢你,若雨。”
“谢什么,你是我姐夫。”
“现在已经不是了。”
“在我心里永远是。”她笑了,“走吧,我帮你收拾东西。”
我们一起把我的东西打包好,装进了几个箱子里。
若云一直待在卧室里没有出来。
临走的时候,我敲了敲卧室的门。
门开了,若云红着眼眶看着我。
“我走了。”我说。
“陆远……”她欲言又止。
“好好过日子吧。”我说完,转身离开了。
若雨帮我把行李搬到了她的出租屋里。
那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你暂时住客厅,我睡卧室。”若雨说,“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
“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找工作,一边调整自己的状态。
离婚对我的打击很大,但我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里。
生活总要继续。
若雨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周末还会拉我出去散步。
她说我需要散散心,不能一直闷在家里。
渐渐地,我开始走出阴霾。
一个月后,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设计师。
工资不高,但够养活自己。
两个月后,我租到了自己的房子,搬出了若雨的公寓。
搬家那天,若雨帮我收拾东西。
“以后要常联系。”她说。
“会的。”
“你要是找不到女朋友,记得来找我,我给你介绍。”
“好。”
她笑了,笑得很灿烂。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消息。
是若雨发来的:“姐夫,晚安。”
我回了一句:“晚安。”
然后放下手机,看着天上的星星。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走到了终点,其实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失去了一些东西,也会得到一些东西。
我失去了一个不爱我的人,但收获了一个真心待我的家人。
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洗漱完毕,我正准备出门上班,手机响了。
是若雨打来的。
“姐夫,今天我生日,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啊,在哪吃?”
“就在你家楼下那个川菜馆,我订了位。”
“几点?”
“七点。”
“好,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笑了笑。
这个小姨子,还挺有心。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川菜馆。
若雨已经到了,她穿了一条碎花裙子,看起来很好看。
“生日快乐。”我把礼物递给她。
“谢谢姐夫。”她接过礼物,拆开一看,是一条项链。
“哇,好漂亮。”她惊喜地说。
“喜欢就好。”
“喜欢,特别喜欢。”她当场就把项链戴上了,“好看吗?”
“好看。”
我们点了很多菜,边吃边聊。
若雨说她最近升职了,工资涨了不少。
我说我最近接了几个大项目,忙得不可开交。
我们聊得很开心,好像回到了从前。
吃完饭,我们沿着河边散步。
晚风习习,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光。
“姐夫。”若雨突然叫我。
“嗯?”
“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暂时没想过,先把事业做好再说。”
“那如果有人喜欢你,你会接受吗?”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若雨,你……”
“我喜欢你,姐夫。”她停下脚步,直视着我的眼睛,“不,应该叫你陆远。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知道这样说很唐突,可是我不想再憋在心里了。”她的眼眶泛红,“离婚之后,是你一直陪着我,安慰我,让我重新振作起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但我很清楚,那不是亲情。”
“若雨,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姐夫。”
“已经不是了。”她摇头,“你跟我姐离婚了,你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感觉?”
我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
说实话,我对若雨确实有好感。
她善良、体贴、懂事,跟她在一起我总是很放松。
可是她是我前妻的妹妹,这个身份让我无法跨越。
“若雨,我们需要冷静一下。”我说。
“我很冷静。”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陆远,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认真的。”
我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我说。
“好,我等你的答案。”她松开手,笑了笑,“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尊重。”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若雨的话。
我喜欢她吗?
是的,我喜欢。
可是我们能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
世俗的眼光,家人的看法,还有若云的感受……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第二天,我给若云打了个电话。
这是我们离婚后第一次通电话。
“喂,陆远。”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若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若雨她……跟我表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答应她了?”若云问。
“还没有,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喜不喜欢她?”
我沉默了一会儿,“喜欢。”
“那就答应她吧。”若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这个做姐姐的,亏欠你太多。如果她能给你幸福,我愿意祝福你们。”
“若云……”
“别说了,陆远。”她打断我,“你是个好人,值得拥有幸福。既然我给不了你,那就让若雨替我完成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一周后,我约若雨见面。
还是那条河边,还是那个时间。
“我想好了。”我说。
若雨紧张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愿意跟你试试。”我说。
若雨的眼睛亮了,她扑到我怀里,紧紧地抱住我。
“谢谢你,陆远。”她在我耳边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抱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失去一段婚姻,换来另一段感情。
人生总是充满意外,而我们要学会接受这些意外。
若雨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
“陆远,我爱你。”她说。
“我也爱你。”我说。
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我们牵着手,沿着河边慢慢往前走。
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有她在身边,我就有了面对的勇气。
生活还在继续,故事还没有结束。
而我们,正在书写属于自己的篇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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