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被鼓励“尽量多用”的AI,如今正在被加上额度、换成轻量模型。企业发现,真正难的不是把AI推给员工,而是让每一笔调用都值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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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多用一点”到“先算一笔账”
去年底,Gusto财务总监迈克·泰勒几乎把Claude Code用进了每天的工作:会前准备、自动化流程、繁琐任务拆解,全交给更强的模型处理。
直到公司公布员工AI使用排行榜,他才发现自己不仅是重度用户,还是花钱最多的人之一。问题在于,其中很多任务并不需要最昂贵的模型。
这股“tokenmaxxing”风潮曾在企业里迅速扩散:能用AI就用,调用越多,似乎越代表你跟上了效率革命。现在,账单先把热情拉回了现实。
用量成了新的职场表演
年初的AI推广更像一场竞赛。员工担心自己不用、少用,就显得不够积极;一些人甚至为了证明自己“在拥抱AI”,把工具用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
一项针对300名企业高管的调查显示,68%的受访者过去一年在AI预算上出现超支。大模型按调用量计费,需求一旦变得无边界,成本也会跟着失控。
更麻烦的是,AI能把阅读、写代码、检索资料的速度推得很高,却不能自动解决“这些产出有没有被真正消化”的问题。信息更多,不等于工作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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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度收紧,员工先感到卡顿
企业已经开始踩刹车。Uber将员工AI工具的月度支出上限设为1500美元;特斯拉据称设定了每周200美元的额度。
限制能压住成本,但也会误伤已被嵌入流程的工具。一家影视公司的团队曾用ChatGPT插件整理数千部影片的授权窗口,权限收紧后,原本省时的流程突然断掉;有人自建的GPT也因高级模型权限被取消而停摆。
员工不愿回到手工处理,但又不知道眼前的规则会不会很快再变一次。
不是少用AI,而是别拿喷火器烤棉花糖
泰勒后来让AI梳理自己的使用习惯,发现自己常常用最强的Opus模型处理简单任务,相当于“拿喷火器烤棉花糖”。
他把默认模型换成更轻量的版本,砍掉部分自动任务,并把“扫描整个云盘找答案”改成更明确、更小范围的提问。调整后,费用很快降了13%。
小型公司Moonbounce也经历了类似过程:员工大量试用AI后,团队被难以审查的AI代码淹没,还有超过5%的调用落在旅行规划、闲聊等非工作用途上。制定新规则后,AI账单下降约10%,省下数万美元。
接下来要比的,是谁用得更准
企业的AI策略正在从“把工具发下去”转向“让合适的工具做合适的事”。强模型留给复杂推理,轻模型覆盖重复工作;先设默认规则,再给真正有价值的场景留出弹性。
AI不会退出办公室,但“用得越多越先进”的阶段正在结束。下一轮效率竞争,比的不是谁烧掉更多token,而是谁能把每一次调用,变成真正省下来的时间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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