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麻省理工学院研究生梁耀庭(音,Seyoon Ragavan)把一份新鲜出炉的量子密码学证明发给好友——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博士生林耀庭(音,Yao-Ting Lin)。林当时正在和导师安南(Prabhanjan Ananth)开会,没来得及细看。会上他恰好听到,另一支团队也给出了同一个问题的证明。会议一结束,他就回了一封邮件:“我们无疑正生活在奇异时代。”
就在当天,两篇预印本几乎同时登上arXiv.org。一篇来自梁耀庭;另一篇由安南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授萨海(Amit Sahai)共同署名。两份论文都坦率地写明,核心思路与构造来自OpenAI最新发布的GPT-5.6 Sol Ultra。同一个开放问题,同一个AI模型,两组研究者用不同的工程流程,几乎同时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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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的中心是一类极专门的量子密码技术,叫做“不可克隆加密”。它利用量子信息独有的特征——未知量子态无法完美复制——构造出一类加密方案:即便有人截获了密文,也无法把它拆成两份能在解密密钥公开后各自还原出明文的可用版本。2019年,渥太华大学教授布罗德本特(Anne Broadbent)和学生洛德(Sébastien Lord)给出了现代意义上的理论框架。学术界早已知道不可克隆加密在原理上可行,但此前的构造路线要么效率极低,要么依赖过强的假设,距离实际应用还有很远的距离。
真正让此事显得不寻常的,不是某个难题被AI攻克,而是它是被两拨互不知情的人,以近乎镜像的方式攻克的。月初,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西蒙斯计算理论研究所的一场报告上,有人抛出了这个开放问题。报告人是本文作者所在实验室的一名研究者。梁耀庭和萨海都坐在台下,各自记下了同一个问题。几周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把问题喂给了同一个模型,又不约而同地得到了同一个答案。
安南这样形容当下的心态:“现在大家的普遍心态是,只要有人提到一个开放问题,第一反应就是看看GPT能不能解决。”他接着说,“很多我们过去不知道怎么解决的问题,很快就会迎刃而解了。”过去几个月,AI已经连续收割了一堆数学界的老大难:这儿一个悬了80年的猜想,那儿一个卡了50年的难题。以写证明为生的理论计算机科学家,当然不会放过这波技术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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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篇论文都还没有经过同行评审。但这场几乎撞车的“双黄蛋”仍然提供了一个格外生动的剖面,让人看见AI正在如何重塑科学研究的面貌。当不同的研究者可以把同一个模型指向同一个问题,结果几乎同时浮出水面,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新问题:什么才算独立发现?功劳又该怎么分配?在科学史上,独立发现通常需要彼此不知情、不借助同源工具。但这一次,两组独立的人用了同一个工具,即便流程不同,工具的影子也浓得化不开。
有观察者指出,这或许会引发论文署名和成果归属的持久争论。如果AI提供的关键洞察被直接写入论文,那人类作者的创造性贡献究竟在哪里?是提炼问题的视角?是实验中的人类判断?还是仅仅扮演了模型与打印机之间的导体?不可克隆加密这类问题本来就需要极其繁重的数学构造,而GPT-5.6 Sol Ultra的出现,大幅降低了从“一个模糊念头”到“一个可验证的构造”之间的门槛。
值得注意的是,两组研究者都不回避模型的作用。他们公开发布的预印本里,直接承认了AI在核心想法的生成过程中扮演了决定性角色。这与此前一些研究组悄悄用AI写完证明再悄悄隐去AI痕迹的做法不同。安南和萨海的做法,更像是一场压强测试:先把技术手段放在明处,看看学界和社区怎么接招。
而“我们无疑活在奇异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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