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亿英镑救百年老厂，从补偿为零到合理赔偿！中方这通电话没白打

一个中国的民营企业砸下了12亿英镑来拯救英国的一家百年老厂，但是却被英国政府用一份法案强行收回，并且赔偿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为什么呢？那么这笔账应该怎么算呢？7月28日，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和英国新任贸易大臣雷诺兹进行了视频通话，局势有所好转。

事情要从2019年开始说起。当时的英国钢铁公司负债高达8.8亿英镑而宣告破产，核心生产地斯肯索普的数千名工人即将失去工作。英国政府四处寻找买家，欧美日韩企业都拒绝了，之前印度塔塔钢铁用1英镑象征性的价格卖给私募基金Greybull Capital，但是后者也撑不住了，在三年之后公司又重新进入清算状态。最后是由河北敬业集团出面，花费了几千万英镑进行收购，并且保证在十年之内投入十二亿英镑来进行改造和升级。

敬业接手之后也下了一番功夫。第一年就把已经连续亏损多年的工厂扭亏为盈，实现利润2950万英镑，并且保住2700个就业岗位。但是好景不长，在2022年以后欧洲能源危机爆发之后，英国钢铁企业的电价涨到了每兆瓦时66英镑，是德国的1.3倍、法国的1.5倍，并且还要加上碳税的压力，所以斯肯索普的两个老高炉又回到了每天亏损70万英镑的状态。敬业集团提出的方案是关闭旧高炉、改造低碳电弧炉，但是要得到英国政府的十亿英镑补贴的支持。英国方面只愿意提供五亿美元，并且还有许多苛刻的要求。双方谈判破裂。

接下来英国政府的做法就是“过河拆桥”的教科书了。

2025年4月12日星期六的时候，英国紧急召集了休会期中的议员们，在周六开了6.5个小时之后就通过了《钢铁行业特别措施法案》，把敬业集团对英国钢铁的实际控制权抢了过去。到2026年7月16日，《钢铁工业（国有化）法案》已经实施，英国钢铁的所有权也由敬业集团转给了英国政府。

那么接下来呢？英国政府接手九个月之后，敬业时代每天亏损由原来的70万英镑猛增至130万英镑，总共花费了3.77亿英镑的公共资金来维持运转。根据英国国家审计署的预测，在没有改进的情况下，到2028年公共资金投入将会达到15亿英镑。也就是说，英国抢回的并不是一个金矿，而是一个天天消耗金钱的黑洞。

关于赔偿问题上，英国方面一开始的态度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能推就推。国有化法案中还保留了“补偿为零”的法律空间，政府发言人的话是“由独立评估师来决定是否要支付任何赔偿金”，就连“要不要赔”都有余地。

但是到了7月28日的时候，情况就不同了。

王文涛在通话中态度坚决地表示：中方对英国钢铁国有化的事件非常重视，并且要求英国方面要遵守相关的国际规则，切实履行好中英两国之间的投资保护协议所规定的各项义务，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要慎重行事。文中所指的1986年签订的《中英投资保护协定》第五条规定得很明白，即国有化征收外国企业的财产时要给予等同于财产实际价值的赔偿款，并且这笔钱要按时发放出去，可以自由兑换。

英国方面的回答和之前判若两人的态度一样。新的贸易部长雷诺兹说，英国方面会请第三方机构来做独立评估，并且会严格按照评估的结果来进行处理，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中英之间的经贸关系。由原来的“补偿为零”变为现在的“合理补偿”，仅仅用了十几天的时间。

翻转背后的原因有很多现实的压力。

第一就是财政账算不清楚。英方接手之后，亏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一年之内补贴就烧掉了几亿英镑，后续电弧炉改造的投资更是天文数字，本来就负债累累的英国财政根本承受不了。第二就是信誉危机。英国一直以“法制健全、投资放心”为吸引外资的金字招牌，但是强行对中资资产进行国有化的做法却直接把这块招牌给砸了。外资企业会问：今天可以抢到钢铁厂，那么明天又能抢到什么呢？第三种力量来自于工商界的压力。中英两国之间的贸易额已经达到了800亿英镑，英国商界并不希望因为一起钢厂赔偿纠纷而导致两国之间的经贸关系出现全面恶化的局面。

敬业集团应该得到多少赔偿呢？这笔账其实很好算。敬业集团过去五年的累计投入已经超过了12亿英镑，并且主要用在了设备更新换代以及日常运营上面。根据国际投资仲裁的习惯做法，赔偿数额除了要补偿原始投资额和追加投资之外，还要包含未来的预期收益损失以及融资、汇兑等合理的损失。经过各种因素的计算之后得出的结果是，在54亿到74亿英镑之间。而英国方面最初提出的不到一亿英镑的方案，连敬业实际投入的零头都不到。

但是英国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谈判优势。目前英国方面只表示会给予“合理的赔偿”，既不保证全额赔偿也不公布评估标准及时间表，目的就是想把最后的结果压低一些。但是英国拖延的空间很小，敬业集团已经开始进行双边投资协定项下的谈判了，如果英国不履行义务的话，中国也可以采取相应的报复措施。一旦案件被送入国际仲裁程序中去之后，那么英国除了要支付足够的赔偿之外还要承担罚息以及诉讼费用，在最后的结果上会亏本很多，并且国家的投资信誉也会受到严重的损害。

条约义务、财政压力和国际信誉等都给英国留下的空间越来越小。在中英贸易竞争中，中方已经处于有利地位，足额赔偿应该是最后的结果。但是这件事情也给所有的中国企业在海外发展敲响了警钟：即使号称法制完善的发达国家，规则也可以突然改变。